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把昨晚的剩菜和自带的煎饼当早饭吃了,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新买的东西不少,加上原来的背囊,鼓鼓囊囊好几包。
退房的时候,旅社服务员看着他们这大阵仗,还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两人赶到通化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从沈阳发往白河的火车票。
这是一趟快车,比来的时候那趟“沿零车”条件好一些,速度也快一点,但依旧要晃悠六七个钟头。
火车哐当哐当地穿行在山林之间,苏安瑛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风景,手里紧紧抱着装点心的包袱,心里充满了对回家的期待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张铭则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回去后的安排:怎么把藏着的三棵大人参处理得更稳妥,怎么利用这笔钱改善生活,怎么照顾好怀孕的妻子……
下午一点半多,火车终于缓缓停靠在了松江河站。
两人提着行李,随着人流走下火车,重新踏上了松江河的土地。
离家越来越近了,但张铭心里清楚,回到东江沿,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不过,此刻他兜里有钱,心里有底,身边有需要他守护的妻儿,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快车在松江河站停靠,却没有在更近的珠宝岗小站停留。
张铭和苏安瑛提着大包小裹下了车。
从松江河走回东江沿,大约要一个小时的脚程,虽然不近,但比起在仙人桥下车再转车折腾,反而更省事直接。
而且,张铭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要紧事——得先把身上这笔巨款存起来。
两人在车站门口叫了一辆拉脚的驴车,当地人戏称为“驴吉普”。
谈好价钱,坐上颠簸的板车,一路晃悠着到了松江河镇中心。
张铭让车夫在一栋挂着“中国人民银行”牌子的二层小楼前停下。这就是镇上的储蓄所。
走进储蓄所,里面很安静,光线明亮,柜台很高。
这年头,个人来存钱的极少,工作人员看到张铭和苏安瑛这明显是农村打扮的两人提着大包小裹进来,都有些意外。
当张铭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那厚厚一沓用旧手绢包着的钞票时,柜台后面那个年轻的女营业员眼睛都直了。
她大概从未一次性见过个人拿这么多现金来存款,数钱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抖,反复数了两遍才确认无误,三千多块!
张铭选择了活期存款。
他清楚,接下来用钱的地方还很多,盖房子、妻子孕期营养、孩子出生后的开销,说不定还有别的投资机会,存定期太不方便。
这时的储蓄业务还很简陋,没有密码设置,为了安全起见,办理手续时,工作人员让张铭在一张存款凭证上按了红手印,作为取款时的凭证之一。
最后,张铭拿到了一张巴掌大小、纸质粗糙的简易存折,上面用钢笔写着他的名字、存款金额和日期。
苏安瑛一直紧张地站在旁边,看着丈夫办理这些她完全不懂的手续。
直到拿着那张薄薄的存折走出储蓄所,她才小声问。
“铭子,那么多钱……就换成这张纸了?能……能保险吗?”
张铭把存折仔细收进贴身的衣袋里,耐心地给妻子解释。
“安瑛,你放心,这是国家银行,最保险的地方。钱存在这里,丢不了,也少不了。这存折就是凭证,以后需要用钱,拿着它和按手印的底子来就能取。比咱们把钱藏在家里炕洞里安全多了。”
听了丈夫的解释,苏安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着丈夫笃定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存好了钱,心里最大的石头落了地。
两人不再耽搁,提着买回来的东西,迈开步子往东江沿村走去。
一路上,苏安瑛虽然走得有些累,但心情轻松,时不时看看手里提着的装着新布料和点心的包裹,脸上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