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您用的是油丝绳。那您说黑瞎子被套住了,是被套在哪个部位?脖子上?还是腿上?”
陈永福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就……就是套住了呗!谁还看得那么仔细!”
张铭不再跟他纠缠细节,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苏安瑛说。
“安瑛,你去李奶奶家,把我带回来的那张黑瞎子皮拿过来。”
他又对旁边几个平时跟苏安瑛关系还不错的小媳妇说。
“麻烦几位嫂子陪安瑛一起去一趟,做个见证。”
苏安瑛点点头,和几个小媳妇快步往村西头走去。
陈永福一家子面面相觑,不知道张铭要干什么,但也不好阻拦。
没过多久,苏安瑛和几个小媳妇就抬着一张卷起来的、带着头部、狰狞可怖的黑熊皮回来了。
熊皮一展开,那股猛兽特有的腥臊气顿时弥漫开来,围观的村民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发出阵阵惊叹。
张铭指着熊皮,对陈永福和所有围观的人大声说。
“陈叔,各位乡亲,大家都看清楚!这就是我打死的那头黑瞎子的皮!大家看看这皮子!”
他蹲下身,指着熊皮腹部的位置。
“大家看这里!两道这么长的口子,深得都快见骨头了!这是斧子砍的!当时这黑瞎子人立起来扑我,我没办法,只能拼命用斧子砍它的肚子,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那两道狰狞的伤口清晰可见,皮肉外翻,看着就吓人。
接着,他又扒开熊脖子周围的皮毛,让大家仔细看。
“大家再看看这脖子!皮毛完好,一点被绳子勒过、摩擦过的痕迹都没有!如果这黑瞎子真是被套子套住脖子挣扎过,这地方的毛肯定会被磨掉一大片,皮上也会有深深的勒痕!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的陈永福。
“陈叔,您家的油丝绳套子那么厉害,套住了黑瞎子,还能让它脖子上一点伤都没有?还能让它有力气站起来扑人,逼得我砍它肚子保命?您这谎话,编得也太不圆了吧!”
事实胜于雄辩!
熊皮上的伤口和完好的脖颈皮毛,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围观的村民顿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目光都投向了陈永福一家。
“就是啊!这脖子上一点伤都没有,怎么可能是被套住的?”
“看那肚子上的伤口,得多大的力气才能砍成那样?张铭这小子,是真拼命了啊!”
“老陈家这是看人家挣钱了眼红,想来讹钱吧?太不地道了!”
陈永福和他媳妇被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他四个儿子也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周围谴责和嘲笑的声音越来越大,陈永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后实在没脸待下去,灰溜溜地带着一家人,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挤开人群跑了。
一场风波,被张铭用实实在在的证据轻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