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这柴捡的啥玩意儿?晚上守夜要点火堆驱野兽,得用榆木、柞木这种耐烧、火硬还少烟的柴。
白天做饭,用黄菠萝、椴木这种好引火的。你们这乱七八糟的,能点着吗?重去!按我说的找!”
狗剩子和张二蛋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只好又跑回去重新找。陈德勇那边,架起带来的小铁锅,添上水,抓了几把米和一些咸菜疙瘩,煮了一锅稀溜溜的咸菜粥。
晚上,众人就着这寡淡的粥,啃着自带的干粮,算是吃了进山第一顿饭。
吃完饭,天色暗了下来。
张铭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围着篝火,严肃地给大家讲放山的规矩和注意事项。
“进了山,就得守山里的规矩。第一,不准乱说话,不准说不吉利的话。第二,不准单独行动,不准离开队伍太远。第三,看到东西不准乱喊,要喊山,等我接山。
第四,工具要放好,不准乱扔,尤其是索拨棍,要当伙伴一样对待。谁要是违反了规矩,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这山里,看着平静,啥危险都有,大家伙儿都把皮绷紧点!”
众人听着,有的点头,有的不以为然。
张铭讲完,就回自己的小戗子休息了。
他刚走,陈德勇就凑到几个人身边,压低声音嘀咕。
“听他吹得玄乎!规矩还挺多!咱们跟着他,就是借他的运气。等明天找到棒槌了,咱们人多,还用听他吆喝?到时候……嘿嘿……”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显然没把张铭的警告太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众人起来,吃了点简单的早饭。按照规矩,张铭带领大家,
面向大山,齐声喊了三遍“晃山”,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既是驱赶野兽,也是告知山神。
随后,张铭站在高处,仔细观察山势、水流和植被的走向。
他凭借上辈子模糊的记忆和这段时间积累的经验,判断出东南方向一片阳光充足、土质肥沃的椴树林和红松林混合地带,很可能有参。
他确定了“压山”(搜寻)的方向。
接着,张铭安排“排棍儿”的队形。
他自然是“头棍儿”,走在最前面,负责指引方向和判断险情。
其他人手持索拨棍,横排成一排,人与人之间保持一定距离,但又不能离太远,像梳子一样,缓缓向前推进,用棍子拨开草丛,仔细搜寻。
队伍缓慢地在林间移动,气氛有些沉闷。
突然,队伍右边的一个小伙子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哎呀!好大一堆蘑菇!”
张铭脸色一沉,立刻停下脚步,呵斥道。
“喊什么喊!我昨天怎么说的?看见东西不准乱喊!这是放山,不是采蘑菇!罚你把视线里能看见的蘑菇,全都给我捡干净!一个不许剩!”
那小伙子被训得愣住了,脸上有些挂不住。陈德勇见状,赶紧打圆场,对那小伙子使了个眼色。
“愣着干啥?铭子哥说得对,规矩就是规矩!快去捡吧,捡完了咱们好继续找棒槌。”
那小伙子只好悻悻地去捡蘑菇。
这个小插曲让队伍安静了不少,大家更加小心地拨草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