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一晃就过去了。傍晚时分,一辆装饰讲究的马车停在林青厂门口,车夫朝里面喊:“林老板,好了吗?我家公子来接您了!”
“来了!”林青应了一声。他穿着一身水蓝色绸布长衫,手里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快步上了马车。
掀开车帘,只见卢家城穿着青色绸布长衫,头戴镶红宝石的金冠,手里摇着一把黑纸扇,风度翩翩地坐在里面。
看见林青,他笑着点头:“林老弟今天收拾得挺精神啊!坐吧。”
“这种重要场合,总得捯饬捯饬。”林青笑着坐到他旁边,“今天麻烦卢大哥了。”
“都是兄弟,客气什么。”卢家城示意车夫出发。
随着马车轻轻晃动起来,卢家城看向林青手里的礼盒:“林老弟这是……”
“哦!”林青拍拍礼盒,“第一次去县令大人家,带点见面礼。这个是给李公子的,这个是给苏小姐的。”
卢家城嘴角微扬,摇摇头:“林老弟,这茶花会不是寿宴也不是喜酒,用不着带礼物。”
“啊?”林青一愣。
“呵呵,”卢家城笑了笑,“你知道这茶花会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林青摇头。
卢家城轻拍扇子:“县令家的公子李修远,跟我同岁。但这位李公子嘛……”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纨绔,整天就知道斗鸡遛狗、逛青楼。
李县令不知道听了谁的主意,说成家就能收心,急着给他找媳妇。
可新桥县就这么大,李修远那点破事我们这辈人谁不知道?谁愿意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连着相亲被拒几次后,县令大人没辙了,才想出这么个‘茶花会’的主意。”
“这样啊……”林青挑了挑眉,敢情是个变相的相亲局。
卢家城一摊手:
“我们这些世家门第早摸清了底细,但县令的面子不能不给,所以各家都派些旁支的庶子庶女来应付。真正的嫡子嫡女,一个都不会来。”
“那卢大哥你……”林青看向他。
卢家城合起扇子指了指自己:
“我啊,是二房的长子,在卢家还算有点地位。但严格说也算庶出,所以上了这份‘邀请名单’。”
林青不解:“照卢大哥这么说,这茶花会就是给李公子选媳妇的,还请男的干什么?”
卢家城微微一笑:“这就是你不懂了。大户人家的姑娘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得有这种场合露脸。
对很多年轻子弟来说,这类宴会正是物色婚配对象的好机会,不少婚事意向就是这么定下的。”
“原来如此。”林青点头,“我看卢大哥也还没成家,之前还不愿来,就不想接触一下这些闺秀?”
“你啊!”卢家城无奈摇头,
“还是没明白。今天来的都是旁支庶女,我虽然是庶子,但以后要接手卢家生意的,正妻必须是嫡女。
就算我看上哪位小姐,最多也就纳个妾。
要纳妾的话,我去教坊司找个不好吗?既端庄又懂情趣,何必找深闺里什么都不懂的姑娘?所以我才懒得来。”
“卢大哥实在人!”林青竖起大拇指,
“不过咱们新桥县没有教坊司吧?那地方只在州府有,而且听说里面都是罪臣之女……卢大哥说得头头是道,难道真去过?”
“啧啧,确实不一样,”卢家城压低声音,
“知书达理却要装得热情,眼角含泪还得主动迎合的样子,真是叫人……”
话到这儿,两个男人找到了共同话题,相视一眼,同时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
……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一座精致漂亮的别院门口。这里位于新桥县城中心,正对着热闹的街口。
虽然天色渐晚,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十分喧闹。
“下次有机会,卢大哥可别忘了我啊。”林青和卢嘉城结束了刚才关于教坊司的话题,笑着掀开车帘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