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心有余悸地补充道:“……那东西对着我一照,我感觉魂儿都快被抽走了!是妖法,肯定是妖法!管家,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管家摸着下巴,他也没听过什么“照片”、“相机”。朱欢说是妖法,他心里还真有几分信了。
不过,他这趟来的重点不在这儿。他眼中寒光一闪,点了点头,脸上摆出认同的表情:“既然是妖法,你就不用怕。二公子正在上下打点,等县太爷查清楚了,该慌的就是他林青了。只是……”
他话锋一转,紧紧盯着朱欢:“……你没在堂上乱说什么吧?”
“没有!绝对没有!”朱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朱欢生是二公子的人,死是二公子的鬼!这点风浪算什么?我绝不会出卖二公子,出卖柳家的!”
“最好是这样。”柳管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却放缓了,“你这次为柳家出面,公子都记在心里。等风头过去,你居功至伟,公子打算升你做大掌柜,再把瑞昌米行也划到你名下。”
朱欢一听,大喜过望,立刻端起酒杯:“小的为二公子,为柳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柳管家点点头,也端起了酒杯。
“干!”朱欢仰头一饮而尽。
柳管家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冷笑。他放下自己那杯根本没沾唇的酒,轻轻摇了摇头:“朱掌柜,你家里……有几口人来着?”
“呃……”朱欢一愣,“管家问这个做什么?”
“哎……”柳管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假惺惺的怜悯,“念在你为柳家辛苦这么多年的份上,二公子说了,等你走后,会替你照顾好一家老小。”
朱欢只觉得胃里猛地一阵刀绞般的剧痛,随即迅速蔓延到全身!他喉咙一甜,一股黑血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呜……呃……”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嘴角不断溢出浓黑的血沫,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柳管家,里面全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毒性发作得极猛,朱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很快就蜷缩着倒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
柳管家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溅在手臂上的几滴黑血……
血迹在深色衣袍上并不显眼,只留下几块深色的印子,隐没在布料繁杂的纹路里。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已经不动、死不瞑目的朱欢,咂了咂嘴:“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
说完,他转身径直离开了牢房。
……
确认柳管家走远后,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赵元亮按下了右手银色小盒子的停止按钮,又看了看左手那几张正在慢慢显影的相纸,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真有意思。以后去花楼,得给仙儿姑娘也拍几张留个念想!”
“这能录音的盒子更是宝贝,要是把过程都录下来……”
他脑子里正转着些不健康的念头,牢房外通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元亮无所谓地耸耸肩,身形一闪,便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