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衙门外瞬间炸开了锅:
“嚯!死了小的来个老的?”“你们柳家还有完没完?”“敢说跟你们柳家没关系?”“奸商!吃人不吐骨头!”“……”各种怒骂声此起彼伏。
“肃静!”县令再次喝道,压下喧哗,看向林青,语气带着催促:
“林青,纵火烧粮案元凶朱欢已伏法,柳管家说的没错,人死灯灭,此案已了。现在是该谈一下你们的合约问题了。你到底……能不能履约?”
林青像模像样地向县令拱手抱拳:“大人说的是。在商言商,做生意诚信为本,我林某不才,但赖账的事还真做不出来。然而……”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浓浓的戏谑看向柳传:“柳管家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交不出货呢?”
“哼!”柳传冷笑一声,仿佛早已看穿林青的虚张声势:
“林老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以为有卢家帮你高价收粮就万事大吉了?告诉你,直到现在为止,卢家撑死了也就收到一千斤精米!距离三万这个数,还差得远呢!你拿什么交?!”
林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哦?柳管家知道的还挺多嘛。那恕在下无礼问一句,卢家收粮期间,城内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可有你柳家参与其中,推波助澜啊?”
柳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充满市侩和冷漠:
“少用你那套来对付我!我柳家是商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外面那些穷鬼买不起米,与我何干?我又不是当官的,民意……对我柳家无用!”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毫无廉耻。
“混蛋!”“娘希匹!……(脏话)”“奸商!杂碎!”“……(脏话)”衙门外百姓的叫骂声瞬间达到顶点,恨不得冲进来撕了他!
柳传对此充耳不闻,脸上毫无波澜。
“够了!”县令再次厉声喝止,看向林青,声音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林青!休要顾左右而言他!本官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能不能履约?!”
林青双手一摊,脸上那副“好商量”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和自信,声音清晰有力地响彻整个公堂:
“当然……能!”
“哈……”柳传准备好的、充满嘲讽的笑声刚发出一半,就像被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青,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的震惊:“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林青懒得再理他,郑重地向县令拱手,朗声道:
“县尊!三万斤精米,一粒不少!如今……全部在县衙门外广场之上!各位大人若有疑虑,尽可移步查验!”
“什么……?!”
“这不可能!”
堂上众人,包括县令、柳传、苏喆、张典使乃至所有官员,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一道道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青!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林青猛地一甩衣袖,手臂如同利剑般,笔直地指向县衙大门之外!
堂内官员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
透过县衙大门后那重重叠叠、还在叫骂的人群缝隙,远处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停满了数十辆马车!每一辆马车上,都层层叠叠、高高地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那景象,如同凭空出现了一座由粮食堆砌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