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县丞略一思索,想起县令让上报的那场官司卷宗。本想着试探南京那边的态度,没想到没激起多大浪花,反倒把这位工部主事给招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在工部待过,知道李待问和自己差不多,都是挂个名没什么实权的闲职。这卷宗就引来这么一位,看来南京那边根本没人当回事。
“县令的算盘算是白打了。”吴县丞心里叹了口气,对李待问道:“李兄,你要来直接找我不就行了?大半夜鬼鬼祟祟的,还被当成贼抓了。堂堂朝廷正六品官,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李待问老脸一红,讪讪道:“我也是一时心急,赶到这儿都近子时了。看到那厂房顶上发出的光,实在奇特,一时没忍住,就想先翻进去瞧一眼……结果……”
说到这儿,昏迷前那浑身过电、瞬间僵硬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一碰那铁网,就感觉浑身发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大人,请用茶。”这时苏清月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你是……?”李待问用没受伤的左手接过茶杯,疑惑地看着苏清月。
“她是本县主簿苏喆家的二小姐,苏清月,一手医术很是了得。要不是她,李兄你今晚还不知会怎样呢。”吴县丞介绍道。
“小女子苏清月,见过李大人。”苏清月恭敬地欠身行礼。
“哦,吴兄书信中提起过。不错,端庄秀丽,还有一手好医术,苏主簿好福气啊。”李待问微笑着点点头。
“多谢李大人夸奖。”苏清月微笑回应,打开药箱,拿出金疮药和纱布,“李大人,我帮您把手包扎一下。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不过可能会留点疤痕。”
“无妨。”李待问摆摆手,“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趁着苏清月包扎的功夫,李待问和吴县丞聊起了林青的事。
吴县丞把整个官司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道:“李兄这次来,是想见见那林青吧?何必这么麻烦。这位苏侄女,跟林青也是合伙做生意的,让她带个话就行。”
“哦?”李待问看向苏清月,“如此,那就有劳苏小姐了。”
“李大人客气了。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您先去吴伯父府上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正好要去林青的厂里,到时候派人来接您过去,您看如何?”
“甚好,正好我也能与吴兄叙叙旧。”李待问点头同意,掌心传来的疼痛让他又皱了皱眉。
苏清月看出他的不适,轻声叮嘱:“李大人的手切记不要沾水。药我留一份在这儿,明早记得换一次。”
“好。”
苏清月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李大人若有什么疑问,明日尽可当面向林青询问。吴伯父,衙门这边就辛苦您处理了。”
吴县丞点点头:“嗯,放心,我会处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