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只觉得这拒绝的台词太过沉重,太过戏剧化。
只有齐焰,他的脸色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骤然变了!那双总是盛满嚣张或戏谑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一丝……被刺痛的了然和痛楚。
他知道了!他听懂了!他明白她指的,不仅仅是可能的家族对立,而是更深层、更血腥的过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盛夏不再看他。她转向台下那些茫然、震惊、好奇的目光,微微鞠了一躬。
“抱歉,打扰了大家的兴致。”
“也谢谢你,齐焰,让我更加清楚地……认识了一些事,一些人。”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如同来时一样平静,沿着来路,一步步走下舞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礼堂大门外那片明亮的、却照不进她心底的光明。
她没有回头。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即将彻底爆炸的舆论狂潮。
走出礼堂,刺目的阳光让她微微眯起了眼。她挺直脊背,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直到拐过墙角,确认脱离所有视线,她才猛地靠倒在冰凉的墙壁上,浑身脱力,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腔。
她做到了。她在仇人之子面前,掷下了宣战的令牌。
然而,就在她心神激荡,被恨意和一种扭曲的快意充斥之时,包里的手机连续震动起来。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是苏小小发来的十几条连番轰炸的微信,还有几个未接来电。
最新一条信息是:
**“夏夏!你去哪儿了?!我的天!论坛炸了!有人匿名发了一段超级劲爆的音频!是关于……是关于你妈妈的!里面有个男的声音说……说‘夏晚晴偷了数据,死有余辜’!!”**
音频?死有余辜?!
盛夏的血液瞬间逆流,刚支撑起来的身体几乎再次软倒。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曾经帮她查过信息的学弟,语气前所未有的惊慌:
**“学姐!你让我留意顾淮和城西仓库的异常资金,我刚追踪到,那笔钱最终流向的海外账户……登记的名字缩写是……X.W.Q!”**
X.W.Q?
夏晚晴?!
母亲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盛夏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却感觉置身于冰窖之中。
齐焰父亲的审问与灭口?
神秘人刻意告知的“真相”?
诋毁母亲“死有余辜”的匿名音频?
以及,以母亲名字登记的、接收顾家神秘资金的海外账户……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母亲……你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而我,又该相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