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知道！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他承认，盛夏还是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恨意如同岩浆般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但我父亲做的事，不代表我的立场！”齐焰的声音急切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我也是在母亲去世后，才开始怀疑，才慢慢查到这些！我接近你，一开始确实有试探和利用的成分，但我后来……”
“够了！”盛夏厉声喝止，她不想听他的辩解，“齐焰，告诉我，那个数据备份，是不是真的存在？它在哪里？”
这才是关键！只要找到那个母亲用生命保护的数据，一切真相大白，所有污蔑不攻自破！
齐焰再次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异常凝重：“我不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更不知道在哪里。但是，顾家，还有那个隐藏在背后的神秘人，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用这种卑劣手段诋毁你母亲，恰恰说明，他们相信它存在，并且，极度害怕它被找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盛夏，我们都被算计了。从始至终，我们都在别人的棋盘上。现在，下棋的人不想玩了，想直接掀翻棋盘，让我们互相撕咬，同归于尽！”
“所以呢？”盛夏冷笑。
“所以，我们不能再内斗了！”齐焰的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不相信我。但我求你，信我最后一次！我们必须联手，在他们彻底毁掉所有线索、或者对我们下死手之前，找到那个数据备份！这是唯一能为我们各自母亲讨回公道、也能让你母亲沉冤得雪的办法！”
联手……
盛夏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与知晓母亲可能被齐家折磨致死的知情者联手？
这简直荒谬绝伦！
可是，齐焰的话是对的。单打独斗，她只会被这滔天的舆论和接踵而来的暗箭彻底摧毁。唯有合作，利用齐焰的资源和对齐家、顾家的了解，才有一线生机。
这是与魔鬼的交易。
但为了母亲，她别无选择。
“……好。”盛夏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冰冷刺骨，“齐焰，我同意暂时合作。但记住，这只是交易。找到数据之后，你我之间，还有一笔血账要算！”
“我明白。”齐焰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释然和沉重，“等我消息，我会尽快安排下一步。”
电话挂断。
盛夏脱力地靠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与仇人之子达成共识，这感觉比独自面对千夫所指更让她感到恶心和疲惫。
“夏夏，论坛风向开始变了！”苏小小兴奋地转过头，随即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担忧地问，“你没事吧？齐焰他说什么了？”
盛夏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宿舍的玻璃窗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脆响！
一枚钢珠击碎了玻璃，裹挟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掉落在她脚边。
盛夏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对面宿舍楼顶，一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弯腰，颤抖着捡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宋体字：
**“合作？很好。游戏升级。第一个提示：数据在‘她’最后消失的地方。”**
“她”最后消失的地方……
是齐家的私人疗养中心？还是……母亲真正的死亡地点？
盛夏握着这张仿佛带着死亡气息的纸条，看着窗外破碎的玻璃，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那个神秘人，不仅知道她和齐焰的通话内容，甚至……就在附近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