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不愿意相信。”李警官语气沉重，“但目前的技术溯源结果确实如此。有两种可能：第一，苏小小本人参与其中，伪装得极好；第二，她只是被人利用，对方借用她的身份设置了这一切，她本人可能毫不知情。”
这个消息，比之前任何一次反转都更让盛夏感到刺骨的寒意。如果连苏小小都是局内人，那她身边，还有谁可以信任？
就在这时，齐焰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李队，申请逮捕令和后续行动，我需要……回避吗？”他问的是程序，但眼神里透出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自我放逐。
李警官看着他，眼神复杂：“按照规定，你需要配合调查，但在你父亲的问题上，你需要避嫌。而且……”她看了一眼那份指向苏小小的报告，“现在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就在这时，李警官的副手再次匆匆进来，递给她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是盛夏那本《光学原理与光谱分析》。
“李队，我们在清理图书馆现场时，在书的内页封皮夹层里，发现了这个。”副官的表情有些怪异。
那是一个微型的、已经停止工作的信号发射器。
信号发射器！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教授已经落网，他还有必要在书里放一个发射器吗？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放的？这个发射器，是将他们的行踪暴露给赵教授，还是……另有人在监控这一切？
李警官拿起证物袋，仔细看着那个比米粒还小的装置，脸色越来越沉。
“这个型号……不是民用级别。”她缓缓说道，目光再次扫过盛夏和齐焰，最终定格在齐焰身上，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齐焰，你之前说过，你是在你母亲去世后，才开始怀疑并调查你父亲的。那么，你母亲当年坚持追查的，除了事故真相，是否也……**察觉到了这个隐藏在更深处的、可能涉及到更高层面的‘保护伞’网络？**”
“而你父亲和顾明远，他们如此惧怕你母亲查下去，甚至不惜杀人灭口，真的仅仅是为了掩盖一场工厂事故吗？”
“还是说，那场‘事故’本身，或许……**也只是一个更大阴谋的导火索或者掩盖？**”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惊心。
刚刚因为找到关键证据而略微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齐焰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茫然。他母亲的死，难道还牵扯着更可怕的秘密？
盛夏也感到一阵眩晕。原以为走到终点，却发现脚下可能是另一个更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那本藏有发射器的书，以及指向苏小小的资金流向，像两条诡异的暗线，交织在这巨大的谜团之中。
天，快亮了。
但黎明前的黑暗，似乎最为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