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盛文渊,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工人!他也是知情者!甚至是比母亲更早发现“源点”污染物(这很可能就是“遗产”化合物的前身或另一种形态)泄露的人!而他所谓的“事故身亡”,根本就是一场谋杀!
母亲将这份剪报藏在相框最深的夹层里,不仅是为了纪念,更是为了留下父亲被害的铁证,以及……**将“源点”与齐氏集团最早期的罪恶直接联系起来的线索**!
齐焰看着照片上那个与自己父亲(齐建国)完全不是同一类人的、带着学者气息的年轻男人,再看到“灭口”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直背负着父亲的罪孽,却从未想过,这罪孽的开端,竟然如此血腥,直接沾染了盛夏父亲的鲜血!
这不仅仅是商业掩盖或科研歧路,这是从一开始,就伴随着**人命**的、最原始的罪恶!
“所以……从一开始……”齐焰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巨大的痛苦和荒谬感,“我们两家……就是……血仇……”
车厢内一片死寂。
盛夏看着父亲的照片,看着母亲留下的控诉,再看向身边这个仇人之子,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恨吗?当然恨!这恨意有了更具体、更沉重的指向。但奇怪的是,这赤裸裸的血仇摆在面前,她看着齐焰痛苦而绝望的眼神,那纯粹的恨意反而没有那么灼人了。
因为她也看到了更庞大的阴影——“源点”。它才是这一切悲剧的真正源头,齐建国、顾明远,甚至后来的“守护者”激进派,都不过是它衍生出的、被其蛊惑或利用的爪牙。
母亲留下“钥匙”是为了“破坏循环”,父亲因追查“源点”真相而死。
个人的血仇,在对抗这笼罩世界的“枷锁”面前,似乎……有了不同的意义。
她伸出手,不是推开齐焰,而是轻轻握住了他冰冷颤抖的手。
齐焰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仇恨不会结束,”盛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但目标,要放在真正该毁灭的东西上。”
她拿起那张剪报和父亲的照片,与母亲的硫酸纸图谱、瞳孔符号影像放在一起。
“我们要完成的,是他们未竟的事业。”
就在这时,车辆猛地一个急刹!
“前方有路障!不是我们的人!”司机急促地报告。
只见山路前方,数辆黑色越野车横亘在那里,一群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人已经下车,举枪瞄准了他们。这些人的气质,与“基石会”、“守护者”都不同,更加冰冷,更加……非人化。
“‘影子’!我们被锁定了!对方有重型武器!”队员紧张地汇报。
“影子”看着监控画面,脸色阴沉:“是‘清理者’……‘源点’协议直属的执法部队……他们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出动得这么快!”
战斗一触即发!
然而,在枪声响起的前一秒,盛夏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有无数混乱的、非人的低语直接在她脑海深处响起,干扰着她的思维!同时,她手中那枚一直沉寂的胸针,突然变得**冰冷刺骨**,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源点”……它似乎能直接……**感应并干扰**她这个“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