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一声，门栓从外面被死死插上。
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刘海中那张肥硕的脸在昏暗中扭曲着，手里攥着一根解下来的牛皮皮带，铜扣在指间闪着森冷的光。
“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跟老子藏东西！”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咆哮，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刘光天的脸上。
刘光天手里死死攥着厂里刚发的福利，几斤白面，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还有一条冻得邦硬的带鱼。这是他凭本事挣来的，是他辛苦一个月的奖赏。
“我不给！”
两个字，从刘光天牙缝里迸出来。
恐惧还在，但一种更滚烫的东西涌了上来，烧得他浑身发抖。
刘海中见他竟敢顶嘴，怒火攻心，手里的皮带带着风声就抽了过来！
“啪！”
皮带没有抽在身上，刘光天用胳膊死死挡住了。一道火辣辣的疼瞬间从手臂蔓延开。
他不再忍耐，猛地一头撞向父亲的肚子，趁着刘海中吃痛后退的瞬间，他转身疯了一样地扑向房门。
“砰！”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撞，老旧的门栓应声而断。
刘光天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院里，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打了个激灵，也让他更加清醒。
他转过身，将那份福利护在身后，胸膛剧烈起伏着，与追出来的刘海中当面对峙。
“这是厂里发给我的！凭什么给你！”
他的吼声撕裂了院子里午后的宁静。
“反了你了！”
刘海中气得满脸涨红，冲上来就要抢。
父子俩就在院子中央，一个死死护着，一个疯了一样地抢夺，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这动静太大了。
中院的门帘一个个被掀开，前院也探出了好几个脑袋。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一脸幸灾乐祸。
叁大爷阎阜贵推了推眼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盘算着刘家这福利到底有多少油水。
秦淮茹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最终，壹大爷易中海沉着脸，背着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像什么样子！大过年的，在院里闹得鸡飞狗跳！”
他一开口，自带一股管事大爷的威严。
他走到两人中间，先是板着脸训斥了刘光天几句“不懂孝顺”，然后又转头劝说刘海中，“光天也是大人了，你当着全院的面打他，让他以后怎么做人？福利嘛，都是一家人，好商量。”
一番和稀泥下来，结果还是偏向了刘海中。
刘光天被迫交出了大部分福利。
但他死死攥住了五块钱，还有半截带鱼的尾巴。
“这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拿走！”
他看着刘海中还要发作的脸，又看了一眼假意调解的易中海，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