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滚出魏河县！！”
“调查组打人啦！”
“大家动手！别让他们跑了！”
视频里的嘶吼声透过办公室音响传出，画面中的混乱让会议室的空气紧绷。
赵立春的秘书关掉播放键，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好的舆情报告，声音沉稳却带着微妙的倾向性：“立春书记，这条视频目前在网络上的转发量已超百万，微博热搜暂列第三十七位。”
“单平台讨论热度突破五百万次，全平台浏览量更是高达三千万次。”
“视频影响力已远超预期，目前处于失控状态，已不可能通过技术手段来进行删除和限制。”
汇报完毕，秘书躬身退到角落。
在场几人中，唯有秘书出身的李达康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份汇报里的小心思。
秘书口中的失控二字，或许是赵立春传递的某种态度。
即便赵立春本人未发一言，风向已然隐约可见。
李达康当即抓住机会，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锋芒：“距离规划局局长齐飞宇跳楼，满打满算不过三天。”
“如今又闹出这么大的群体事件，还被人捅到网上发酵成全国热点。”
“我对调查组的能力表示怀疑，建议立即召回重组，要么另派精干力量接手调查！！”
紧随其后，田国富也出声附和，态度比李达康更直接：“达康书记的意见我完全赞同，几天时间接连捅出两个大篓子，这样的调查组实在难以让人放心。”
明眼人都清楚，质疑调查组的能力，就是在质疑祁同伟。
眼看李达康、田国富形成“双重夹击”，高育良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视不理。
但是高育良也很清楚，他不能同时面对李达康和田国富的火力。
两人当中，他选择了对田国富进行猛攻。
“诸位有没有想过，从视频拍摄角度的隐蔽性、传播速度的爆发性，以及精准助推，这背后若没人刻意操控，可能吗？”
“达康书记没在公检法系统待过，看不出其中猫腻情有可原。”
“可国富书记，你身为纪委书记，难道也看不出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实际上别说田国富，就连李达康也清楚。
视频能火得这么快，必然有幕后推手。
田国富既然已经开口，自然不会轻易退让，语气带着几分强硬：“育良书记说的是事实，视频确实有猫腻。”
“但‘有猫腻’不能掩盖调查组的工作失职，如果调查组的工作做到位，没给人留下可乘之机，又怎么会有这条视频？”
“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即便调查组是被陷害，这不也恰好说明他们能力不足吗？”
这番正面硬钢的话一出口，连李达康都有些意外。
田国富这是铁了心要跟高育良掰手腕？
祁同伟微微眯起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摩挲，心里已然明了。
田国富这是借题发挥，要踩着他立威。
这其中梁家肯定有参与。
一旁的赵立春也不动声色地看了田国富一眼，显然也没料到他会如此强硬。
被直接反驳的高育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工作中哪有面面俱到的？调查组在明，黑恶势力在暗，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