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三张符纸，指尖轻轻一抖，符面哗啦展开，露出背面暗刻的阴纹。围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些，有人咽了口唾沫，也有人往后缩了半步。
“最后三张。”我声音不大，却刚好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加价五成，不讲价。”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胡茬的散修立刻骂出声：“你趁火打劫是吧？刚才还三成，现在翻脸就涨？”
我没理他，目光落在他旁边那人身上——衣袖撕了一角，脸色发青，走路时左脚明显拖着地。这人是从东南裂口逃回来的，魂体都快被阴气啃出豁口了。
果然，他咬牙掏出一块灰玉：“我买两张！再晚一步，我这条命就得交代在今晚！”
我接过玉，手指一搓就知道成色一般，但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交易完成，魂点跳了一下：**1998**。
还差两张。
胡茬男还想开口，却被另一个穿灰袍的老头抢先：“一张，给我留着！”老头颤巍巍递来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冥引令”，是地府杂役的身份凭证，“换一张保命符，值当。”
我点头接过，铜牌入手冰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系统提示响起：“订单确认，支付魂点十五。”
**2003**。
成了。
我低头摸了摸腰间的青铜铃铛，指腹在铃身划过一道弧线，脑内轻声道：“用。”
下一瞬，额间灵纹猛地一烫，像是有股寒流从天灵盖灌下来。原本淡青色的纹路迅速变深，化作幽蓝，像深夜潭水的颜色。周身阴气凝实了一圈，连摊前那盏油灯都被压得火苗歪斜，烛泪滚落，在石板上结成黑珠。
几个靠得近的商贩下意识后退，有个卖骨簪的小娘子直接撞到了身后货架，哗啦一声响。
我抬手摸了摸鼻尖，笑了笑：“小场面，别慌。”
可我知道，这一下动静不小。灵纹强化卡的效果不只是抗性提升，它让我的气息更贴近鬼域存在，活人待久了会心悸，鬼物则本能避让。这是优势，也是隐患。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巷口一道月白身影顿住了。
江浸月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站在雾气边缘，眉头微蹙，目光直直落在我额头上。
“你这阴气……”她开口，声音还是冷的，像井水滴在石上，“比昨晚重了不止一倍。”
我咧嘴一笑：“升级了，自然不一样。”
她没接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湿石板上，没发出多大声音，可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没移开。她盯的是我额间的纹路，像是在判断什么。
我从袖中抽出一张新符，递过去：“喏，给你备着的。护心用，贴胸口就行。”
她看着那符，没动。
我也不急，手腕悬在半空：“怎么，怕我下咒？”
她终于伸手接过。指尖碰到符纸那一瞬，我注意到她呼吸轻了一拍。符纸上的暖意顺着灵纹渗入她经脉，驱散了些许残留的寒毒——这效果只有我知道，但她能感觉得到。
她低头看了眼符纸，又抬头看我，嘴唇抿了半秒，才道：“……谢谢。”
这次比上一次轻，可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