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我正啃着半块冷饼,忽然听见市口传来一阵骚动。
抬头一看,谢无涯又来了。这次没带弟子,手里却多了一卷金边玉简,被他轻轻展开时,有光纹流转,像是某种古老契约。
“陈砚舟。”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条街的喧闹,“你昨日卖那‘弱点情报’,倒也算有些手段。可你可知,真正能动摇宗门根基的,从来不是一处旧伤。”
我咽下嘴里的干渣,拍了拍手站起身,脸上照例挂起笑:“宗师教训得是,小的孤陋寡闻,还请指点。”
他盯着我,嘴角微扬,把玉简往前一递:“这是玄剑宗失传百年的秘术《九霄断魂引》残篇,据传唯有心怀大义者方可参悟。今日我当众施术,若你能破解其中一道灵纹走向,此术归你,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人群哗然。
我知道他在设局。
这哪是赐术?分明是钓鱼。他想看我怎么答——要是我说得对,说明我真懂秘术来源,系统就藏不住了;要是答不上来,他立刻就能定我个“窃取宗门机密、实则一窍不通”的罪名,把我从冥市踩下去。
我摸了摸鼻子,心里已经转了几圈。
系统在脑中安静得很,但我知道它在等。
我没接话,反而慢悠悠从袖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纸页,抖了抖,对着阳光看了看边角磨损处,然后高高举起:“各位,巧了啊。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也收到了一份《九霄断魂引》残页,说是从玄剑宗地窖流出的真迹。”
众人目光刷地扫过来。
我咧嘴一笑:“更巧的是,这上面还批注了一句——‘右肩经络受损者,强练必反噬’。”
谢无涯脸色微微一变。
我继续道:“我寻思着,这不会刚好应在哪位身上吧?”
底下有人低声议论起来:“昨天不是刚见宗师手抖了一下?”
“难不成……真是为了强行催动什么术法?”
谢无涯冷声道:“荒谬!此等伪造之物,也敢拿出来污蔑正道传承?”
“伪造?”我摊手,“要不要比一比?您那玉简上的灵纹走势,和我这张残页上的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我顿了顿,指着纸上一处转折,“您那份,第三重回环是顺阳而行;我这份,走的是逆阴路线。一个养气,一个蚀脉,差之毫厘,生死立判。”
他说不出话。
因为我知道,他那份根本不是真传。
是他自己临摹出来的幌子,用来试探我的反应。
而我手上这张,是系统花五百魂点生成的假货——但它比真的还像真。连墨迹渗透纸背的角度,都复刻了百年前老宗主的习惯笔锋。
更重要的是,它内置了一条阴气回流路径。只要谁按着上面的法门运转灵力,就会像昨晚那个买了弩箭的厉鬼一样,瞬间被寒流刺穿经络。
我就是要他当众施展。
果然,他沉声道:“既然你说我能反噬,那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宗师手段!”
他退后三步,将玉简抛向空中,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咒言。
金光自他掌心涌出,缠绕周身,剑意冲天而起。围观者纷纷后退,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跪倒在地。
但我清楚看到,他右手掐诀时,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来了。
就在他引动最后一道灵纹的刹那,我悄悄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个符纹节点——那是我早上偷偷布下的微型阵眼,位置正好在他脚下三寸。
嗡——
一声闷响从他体内炸开。
谢无涯猛然弓身,右臂剧烈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原本凝聚的金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猛地倒灌进他经脉,整个人踉跄一步,差点跪倒。
“咳!”他喷出一口浊气,脸色由红转白。
“这……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不是说能镇压邪法吗?怎么自己先撑不住了?”
我站在原地不动,心里却乐开了花。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目标施术失败,反噬确认,关联交易结算完成,收益+1200魂点**
加上之前倒卖三份残页赚的,这一波净入两千五。
我正盘算着要不要趁机推出“宗师信誉险”——保他下次施术不翻车,赔三倍魂点那种——忽然感觉空气冷了下来。
一道霜气自巷口蔓延而出,地面迅速结出细密冰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