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当铺后巷口，停下。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地面微微泛光，一座虚影货仓浮现出来，里面堆满箱子，箱上刻着“冥器·禁运”字样。
他盯着看了两秒，抬脚迈了进去。
下一瞬，脚下符引触发。
阴气暴涌，地面塌陷半尺，四周温度骤变，一会儿极寒一会儿灼热。幻阵启动，他眼前景象扭曲，分不清真假。
他猛地后退，钩刃横扫，砍断一根不存在的锁链。
就在他失神刹那，两条黑影从地底窜出，拽着他脚踝往下一拉。人直接跌进幽冥坑道，入口瞬间封闭。
第二个是从南桥来的。
赵玄机的人，穿着商贩外衣，腰间藏着双短匕。他比前一个谨慎，走到桥中央就停了，蹲下检查石缝里的符灰。
我没等他查完。
直接点燃一张引符，炸响一声闷雷。
他抬头瞬间，幻象开启——货仓出现在桥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绕过去查看。刚靠近，脚下符引爆开，阴气乱流冲击感官。他踉跄一步，正要退开，地底钻出两只鬼手，死死抱住他的腿。
阴兵出动。
他匕首连挥，砍断一只鬼手，另一只却缠住他脖子，硬生生把他拖进地下。
第三个最难缠。
走鬼巷那个，速度快得像影子，几乎贴着墙根移动。他没走正路，而是翻墙跃脊，直奔残塔。
我知道他目标是我。
等他跃上对面屋顶时，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张缚魂网。这是高价从崔判那儿换来的，专克高阶修士，一旦罩住，短时间内挣脱不了。
他刚起跳，我扬手抛出。
网在空中展开，带着淡淡金光，落下时正好将他全身裹住。他反应极快，抽出腰刀往上撩，可刀刃碰到网面就被弹开，反震得虎口崩裂。
他摔在瓦片上，想滚身逃脱，可网越收越紧，最后整个人被吊在半空，动弹不得。
我站在塔顶，风吹着灰布长衫，袖口微动。
摸了摸鼻子，我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夜雾：
“高手们……你们可知，这冥市，是我的地盘？”
底下没人回应。
被拖走的两个已经没了动静，吊着的那个挣扎了几下，放弃了。他抬头看我，眼神冷，但多了点别的东西——是惊疑。
我没再说话。
慢慢收起铃铛，从暗袋里取出一枚护心符，握在掌心。这符能续一口气，关键时刻保命用。
我回头望向巷内。
江浸月靠墙坐着，头低着，剑横在膝上。血还在流，但她没醒。
我攥紧符纸，轻声说：“等我。”
风忽然停了。
天上那道灰白裂缝无声扩张，边缘开始剥落细小的光屑，像雪一样飘下来。其中一片落在江浸月额头上，融进她眉心那点蓝光里。
她手指突然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