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起她：“先走，这里不能久留。”
她点头，靠着我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走。我让她把手搭在我肩上，两人贴着墙根往西巷挪。
皇城夜里有巡逻队，但我们刚才闹出动静太大，守卫早就往主殿方向去了。现在这一片反倒安静。
走到拐角，我回头看了一眼。皇子府灯火通明，几道黑影在屋顶窜动，应该是追兵。
“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说。
江浸月靠在墙上喘了口气：“那卷东西……你不能给我。”
我愣住：“你说什么？”
她看着我，语气很轻但很坚决：“它认我。我不在你身边，它就不会动。你拿着，它只会继续吸我。”
“放屁。”我打断她，“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走几步？别说这种话。”
她还想说什么，忽然身体一晃，差点栽倒。我赶紧抱住她。
“别逞强。”我说，“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不是跟我分谁拿残卷。”
她靠在我肩上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一半，正是阴气最弱的时候。再过半个时辰，潮汐回升，路上就会有游魂出没，更难走。
必须赶在那之前离开皇城范围。
我背起她，她没拒绝。身子很轻，像是没什么重量。我加快脚步，沿着巷子往西门方向走。
脑子里系统又响了一次：【灵纹可升级，是否立即激活？】
我默念：“不急。”
现在升级也没用。敌人随时会追上来，江浸月的状态也不稳定。万一升级过程中被打断，反而更危险。
而且……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残卷。它贴在她胸口，表面还带着一丝温热，像是活的一样。
这东西不对劲。它不该有意识，可它刚才确实听她的话停了吸力。
难道……它本来就是要找她？
正想着，江浸月突然在我背上轻声说：“陈砚舟。”
“嗯？”
“如果我真的变成钥匙……你会毁掉我吗？”
我没回答。
巷子尽头有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味。远处传来打更声，三长一短，已经是丑时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第二步刚迈出去，她忽然抽了口气。
我停下。
她手指抓紧我的衣服，声音发紧：“它又开始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