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院门的时候，江浸月还在练剑。这一回她闭着眼，剑走弧线，每一击都落在同一个点上。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
她睁开眼，发现我在，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剑收回鞘里。
“拿到了？”她问。
“拿到了。”我说，“明天就能出发。”
她点头，走进屋里。
我跟进去，把黑布放在桌上，“要做个新袋子。”
她看了我一眼，“我来缝。”
“你会缝？”
“不会就学。”她说，“总不能让你一直自己扛。”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行，那你缝。我负责买针线。”
她白我一眼，“出去买，现在。”
我转身往外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她又叫住我。
“陈砚舟。”
“嗯？”
“如果你死了，”她说，“我也不会独活。”
我没回头，手握紧了门框。
“那你就别死。”我说，“我也不想收尸。”
门关上了。
风吹进来，吹得桌上那块黑布动了一下。
我快步穿过巷子，拐进街角的杂货铺。老板正在打盹，听见铃铛响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买了针、线、一小卷牛皮绳，还顺手拿了个铜顶针。付钱时摸了摸袖口里的青铜铃铛，它今天格外安静。
回去的路上我没绕道，也没停下看任何摊子。天快亮了，街上开始有挑水的、扫地的，谁也不会多看一个买针线的年轻人一眼。
推开院门时，江浸月已经坐在桌边。黑布铺平了，针穿好了线，就等我回来。
她接过东西，低头开始缝。动作生硬，第一针扎歪了，第二针拉得太紧，线头打了个死结。她没吭声，剪掉重来。
我坐到她对面，从怀里掏出魂点余额看了一眼。两千三百点，这是全部家当。
【系统，打开兑换界面】
脑子里立刻跳出几行字：
-地府通行证（完整版）：1200魂点
-阴气护体符×3：600魂点
-冥货压缩包（含百张基础符咒）：500魂点
还剩三十点，勉强够应急呼叫一次阴兵。
“你盯着我看什么？”她没抬头，手指还在穿针引线。
“看你缝袋子。”我说，“挺认真的。”
“少废话。”她把线咬断，“这布太厚，针不好过。”
我伸手想帮忙，她拍开我的手，“我自己来。”
我缩回手，靠在椅背上，点了兑换。
三道凉意先后贴上我的皮肤。一张泛着青光的纸片自动浮现在掌心，是通行证；两枚朱砂符纸叠成小方块，钻进袖袋；最后一个拳头大的灰布包凭空出现，压在我腿上。
【兑换完成。剩余魂点：30】
我低头检查了一遍。通行证上的字迹清晰，盖着地府暗印，不是残页那种伪造痕迹。符纸温度偏低，但没散发腥味，说明没被动过手脚。压缩包封口严实，神识扫过，里面符箓种类齐全，应急足够。
“你弄完了？”她抬头。
“刚兑完。”我把东西分门别类收好。通行证贴身放，符纸塞进袖袋夹层，压缩包藏进腰后暗格。
她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就这么点？”
“就这么点。”我说，“地府不比人间，能带的有限。多了反而惹麻烦。”
她点点头，继续缝最后一道边。这次针脚整齐了些，收尾时打了两个结，用力拽断。
袋子做好了，四四方方，看不出缝线在哪。她拿起桌上的青铜残片，一块块放进去，拉紧绳子，递给我。
“你收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