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扶她胳膊，她甩开了。
“别碰我。”她说，“我现在经脉乱窜，寒气会伤你。”
我收回手，脑子飞快转。系统有没有能暂时切断连接的符？翻了一遍，没有。倒是有个【魂力屏蔽香】，能掩盖气息波动，但那是防追踪用的，对灵纹共鸣没用。
“你得自己稳住。”我说，“现在不是接收传承的时候，等我们把谢无涯打退再说。”
“可它不停……”她喘了口气，“我挡不住。”
我盯着她眉心那道蓝纹，忽然想到什么。上次崔判给我的符诀里提过一句：“冰魄属阴，遇热则滞，逢火则缓。”意思是极端高温能让冰系灵纹短暂迟滞。
我立刻打开系统，搜索关键词。【出售“烈阳引火符”】，一张要三百魂点，能瞬间释放高温，持续十息。
贵是贵了点，但现在顾不上。
付款，符到手。我捏着符纸靠近她后颈：“我要用火压一下你的灵纹，可能会疼，忍着点。”
她回头看我，眼神有点飘：“你要烧我？”
“差不多。”我说，“信我一次。”
她闭上眼，点了点头。
我把符贴在她后颈下方，催动魂力。
轰的一声，一股热流炸开。她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整个人往前扑。我赶紧扶住她肩膀，感觉她皮肤烫得吓人，但那层蓝光确实暗了下去。
霜气退了，剑上的冰也化了。
她靠在我手臂上喘气，脸红得不像话：“你……真敢用。”
“不然呢？”我说，“等你冻成冰雕再凿出来？”
她想瞪我，力气没跟上，只哼了一声。
我扶她在地上坐下，让她靠着残碑。她呼吸慢慢平复，但脸色还是很差。
“还能撑多久？”我问。
“不知道。”她说，“只要碑还在，它就会一直拉我。”
我看了看系统，魂点两千二百，符咒类还有几张能用的。只要谢无涯还没到眼前，就有操作空间。
凌无夜这时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们停了。”
我抬头。果然，谢无涯的队伍在四百步外停下，旗伞不动，人影静立。没人说话，也没前进。
“他在等什么？”我问。
“等碑启动。”凌无夜说，“等她失控。那时候，传承之力外泄，他就能强行摄取。”
我冷笑：“他还真当自己是正道宗主，连抢人都要讲规矩。”
“他不需要抢。”凌无夜看着我，“他只要等着，自然有人把东西送到他手里。”
我懂他的意思。他怀疑我会出卖江浸月。
我没反驳，只是摸了摸鼻子：“我要是真想卖，刚才就不给她用符了。两百魂点一张的救命货，我图什么？”
他没说话，但枪尖微微偏了方向，不再对着我。
风又起来了。
江浸月靠在碑上，闭着眼，呼吸还算稳。我蹲在她旁边，手里攥着青铜铃，随时准备调符。
远处，谢无涯缓缓打开了手中的紫檀扇。
他轻轻摇了两下，然后抬起眼，看向这边。
他的目光穿过了风沙，落在江浸月身上。
就在那一瞬，她突然睁开眼。
瞳孔完全变成了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