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鬼域中枢的黑石高台边上已经站了不少人。流民三五成群地蹲在石阶下，阴兵列队靠在东侧围栏边，一个个面无表情。江浸月抱着剑站在台角，凌无夜背着手立在中间，脸色不太好看。
我从营地走过来，袖子里的铃铛轻轻晃了一下。系统界面立刻跳出来。
【倒卖管理权给凌无夜，需五百魂点；倒卖给流民，赚三百】
我看了眼凌无夜，又扫了眼底下那些人，笑了笑，走上台阶。
“将军。”我开口，“你想不想正儿八经管这片地方？”
他转过头，眼神冷：“鬼域的事，轮不到你定规矩。”
“可现在是你手下兵听你的，别人不认。”我摊手，“阴兵归你，流民归他们自己。没人统一发号施令，迟早出事。”
我说完，朝远处抬了下手。流民首领带着十几个人快步走来，在台下站定。
“我这儿有两个买家。”我声音放亮，“一个是你们的将军，一个是你们自己。谁愿意出价，我就把‘合法管事’的权利卖谁。”
人群一下乱了。
有人小声骂：“这算什么？当官还能买？”
也有人大声问：“我们出钱，真能自己管？”
我点头：“三百魂点，成立自治会，自己选头儿，自己定规矩。听起来不亏吧？”
凌无夜盯着我：“你这是挑事。”
“不是挑事，是给选择。”我看着他，“您要不愿意花钱，我就卖给下面的人了。到时候您想插手，就得看他们同不同意。”
他没说话，手指在枪杆上敲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花钱，权威就散了。花了钱，等于低头认我这个“卖家”。可眼下没有第三条路。
风刮过石台，卷起一点灰土。江浸月忽然笑了一声，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凌无夜终于抬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幽光涌出，直接汇进我的意识里。
系统提示：【五百魂点到账】
紧接着，又一声响起：【管理权转让完成，凌无夜获得“鬼域统御资格认证”】
我深吸一口气，站到台前。
“从今天起，鬼域所有事务，由凌将军全权处置！”我声音压过风声，“不管你是阴兵、流民，还是外来人，只要踏进这片地，就得听他的命令！”
我顿了顿，转向流民首领：“听见了吗？你们的将军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坐上这个位置。你要不服，先问他愿不愿意退钱。”
底下安静了几秒。
流民首领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头，忽然单膝跪地：“但听将军令！”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跟着跪下。
凌无夜站在原地，没伸手扶，也没说话。但他肩膀松了一点。
江浸月走到我旁边，低声说：“你这算盘，连管理权都卖。”
我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卖，是投资。他花五百点买了名分，我赚了钱，流民得了秩序，三方都赢。”
她哼了一声：“说得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真的。”我看着台下的人陆续起身，回到各自的位置，“以前大家各管各，打起来谁都不服谁。现在不一样了。谁反对凌将军，不只是挑战他，也是挑战这场交易的规则——也就是，挑战我。”
江浸月看了我一眼：“你就这么喜欢当个中间人？”
“中间人才最安全。”我说，“出力的是他，挡刀的是他，功劳也算他的。但我掌握怎么分好处，什么时候给，给多少。这才是实权。”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剑柄上，指尖轻轻擦了下剑鞘。
凌无夜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这一回，我认了。下不为例。”
“明白，明白。”我拱手，“以后这种事，咱们私下谈，不用闹这么大场面。”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转身走向阴兵队伍。一路上没人敢抬头看他，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