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夜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巡逻队。
“调整部署。”他对副将下令,“东哨口换阴兵驻防,每半个时辰轮一次。西面加派探子,一旦发现有人靠近,立刻鸣锣。”
副将领命而去。
江浸月站在我旁边,声音压低:“你觉得他们会信这个情报?”
“信不信不重要。”我说,“只要他们做了准备,就算情报作废也值回票价。最怕的是什么都不做,等着敌人敲门。”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说:“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以前?”
“刚在阴市碰上的那次。”她回忆,“你缩在角落里,被人骂黄牛都不敢抬头。”
我笑了下:“那时候我才活几天,魂点不够买一张护身符。现在嘛……至少能听个准信儿,再决定要不要跑。”
她没接话,只是把手搭回剑鞘上,指尖轻轻擦了下。
我知道她在紧张。每次她擦剑,都是在压住想出手的冲动。
我又看了眼系统。
【当前魂点余额:一千二百三十】
之前倒卖管理权和监督权赚的七百点,加上这次交易抽成的一百点,还剩一些零头。不算多,但也够撑一阵。
“接下来呢?”江浸月问。
“等。”我说。
“等什么?”
“等他们发现我们换了防。”我望着南边,“七个人敢来,是因为觉得我们刚立规矩,内部不稳。可如果我们防住了,他们就会怀疑——是不是有内鬼泄密?还是我们早有准备?这种念头一起,队伍就容易乱。”
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他们退了,我就把情报卖给地府,换个三百点零花。”我说,“如果他们硬上,我就再卖一轮增力符,一张五百点,限量十张。”
她瞪我:“你连打仗都要收门票?”
“这不是门票。”我认真说,“这是风险费。我要是不卖,你们打赢了跟我没关系;可我要是卖了,那就是大家一起赢。输了的话……我也亏钱,所以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赢。”
她愣住,半天说不出话。
远处传来铜锣声,一声短,两声长——是边界确认安全的信号。
凌无夜走回来,站在我们面前:“我已经让阴兵把巡逻路线改了三遍,不留规律。另外,我在南线埋了三组绊魂索,只要有人越界,立刻就能察觉。”
“做得好。”我说,“不过别太指望那些索。那人用毒烟,很可能让手下走地底,避开明线。”
他皱眉:“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系统说了。”我耸肩,“他还带了个挖坟的老鬼,专门破土行术。”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是全都知道,就我们俩蒙在鼓里?”
“我不是不想说。”我解释,“是怕说多了你们不信。毕竟我看起来就像个自言自语的疯子。”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土味。
我忽然抬手,拦住她:“别动。”
她僵住。
我慢慢蹲下,从地上捡起一片碎布,是刚才被风吹起来的那张布告的一角。上面沾了点湿泥,还有个模糊的脚印。
“这不是我们的脚印。”我说,“哨兵靴底是平纹,这个是斜格。而且……泥是从南边带来的。”
凌无夜立刻拔出长枪,指向南侧断墙。
江浸月抽出半寸剑刃,寒气瞬间弥漫。
我盯着那片碎布,心跳加快。
他们不是在三十里外。
他们已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