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王的嘴咧到耳根，声音像是从地底刮上来的风。
江浸月的剑停在半空，剑尖离它的头颅只差一寸。
我心头一紧，立刻开口：“别信它的话！这是拖时间！”
凌无夜没动，但火网压得更近了。阴兵们咬牙往前逼，火符一张接一张扔进去。妖魔王身上的紫焰已经薄得像层纱，一碰就散。
可它还在笑。
“你以为……只有我一个？”
这话一出，连江浸月都迟疑了。她站在火圈外，右臂垂着，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我知道她在忍痛，也知道她怕这一剑下去，真有后手冲出来。
不能等。
我闭眼接入系统。
【检测到目标濒死状态，弱点暴露：心脏】
【倒卖阴兵符·破心术，五百魂点】
价格跳出来，我没多想，直接确认交易。
掌心一热，一张漆黑符纸出现在手中，边缘泛着暗红纹路。我抬手就甩向凌无夜：“接住！刺它心脏！”
凌无夜反应极快，枪尖一挑，把符纸卷进枪锋。他腾空跃起，长枪如龙直贯而下。
妖魔王终于变了脸色。
它猛地抬头，张嘴想吼，却被枪尖顶住喉咙。凌无夜一声怒喝，枪身爆发出黑光，阴兵符瞬间燃起，顺着枪杆直冲而出。
噗——
枪尖穿透胸膛。
没有血，只有一团浓稠的紫雾从伤口喷出，在空中扭曲成一张人脸，发出最后一声嘶吼，随即炸开。
整个身体开始崩解，皮肉像灰烬一样往下掉，露出里面跳动的心脏——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裂开几道缝，正往外溢出紫焰。
“还没完！”我大喊，“烧它核心！”
江浸月立刻挥剑。
寒气炸开，一道冰刃横扫而过，正中那颗心脏。咔嚓一声，外壳冻结，裂纹更深。紧接着，火网收拢，数十张火符同时引爆，烈焰轰然升起，把残躯彻底吞没。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我站在高台边缘，手还举着，指尖微微发抖。魂力透支的感觉涌上来，脑袋一阵发沉。我摸了摸鼻子，强迫自己站稳。
凌无夜落地，枪尖插进地面，喘着粗气。他盯着火堆，直到最后一丝紫焰熄灭，才低声下令：“清场，残渣全部焚化，不得留一点邪气。”
两名阴兵上前，用铁钩翻动焦黑的尸块。每一块都被单独点燃，烧成白灰后撒进深坑。
江浸月收剑回鞘，左手扶着右臂。她没说话，但站得笔直，目光一直没离开火堆。
我低头看系统。
【任务完成：击杀妖魔王（濒死状态终结）】
【结算魂点：一千二百】
【当前余额：六百三十+一千二百=一千八百三十】
数字跳出来，我心里松了口气。
这笔买卖没亏。
刚想缓一缓，系统又震动了一下。
【新交易提示：地下灵脉波动加剧，疑似第二批妖魔即将破土，是否购买预警情报？】
我皱眉。
这动静比之前大得多，不是普通妖物能引起的。再看脚下，地面已经开始轻微震颤，细沙从岩壁上簌簌落下。
“凌无夜。”我开口，“东口那边还有多少漏网的？”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三十七人，分散藏在石缝里，不敢动。”
“让他们活着。”我说，“现在最大的威胁不在上面，在下面。”
江浸月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声音很轻：“你又听见什么了？”
我点头：“地底下有东西要出来，比这个还麻烦。”
她没问是什么，只是把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凌无夜沉默片刻，挥手召来一名阴兵传令：“收缩防线，所有人退至高台两侧，留出中央空地。火符手准备三轮齐射，听我号令。”
阴兵迅速行动，脚步声整齐划一。火网撤去，只留下几处明火照路。整个山谷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岩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