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墙坐着,左手按在受伤的膝盖上,额头冒汗。他抬头看我:“你们……不会一直这么好运。”
我说:“我不是靠运气。我是靠知道得多。”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
江浸月收剑入鞘,走到我身边:“走了?”
“走了。”我说,“但他们还会回来。”
她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做到的?连他什么时候会痛都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他痛不痛。”我从怀里摸出三张泛着淡青光的符纸,“我只要知道,哪里能卖出去。”
她皱眉:“这是什么?”
“玄甲阵图。”我把符纸小心塞进内袋,“刚兑的。能防今晚子时的袭击。”
她点头,忽然说:“你刚才喘得有点重。”
“没事。”我摆手,“刚才躲那一刀,闪太急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前走。我跟上去,脚步比之前慢了一点。
我们走出十步,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我问。
她回头,眉头皱得更深:“你手指在抖。”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有点控制不住,指尖微微颤。刚才用系统扫描太急,魂点消耗比平时多,现在有点压不住。
“没事。”我说,“就是有点累。”
她走近一步,伸手探我腕脉。我本能想抽回来,但她已经抓住了。
一秒,两秒。
她松开手:“魂力透支了。你还用了不该用的东西。”
“没有。”我摇头,“就是正常交易。”
她盯着我:“陈砚舟,你要是倒在这儿,谁给我还剑鞘?”
“那你更得让我活着。”我笑了笑,“我还指着你请我喝酒呢。”
她没回话,转身继续往前走。这次走得慢了些,像是在等我跟上。
我们穿过最后一段断墙,前方是一条隐蔽小道,通向城外冥市入口。天边已经亮了,但阴气还没散。
我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塌陷的屋檐下休息。怀里三张阵图贴着胸口,还能感觉到微弱的波动。
江浸月站在不远处,背对着我望向远方。风吹起她袍角,银簪上的流苏轻轻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颤抖没停,反而更明显了。
系统突然在我脑中响起一句:【警告:魂点异常波动,检测到冥器残留反应】
我心头一沉。
江浸月转过身,看见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张嘴想说没事,可就在这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