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的手还抓着我手腕,力道没松。她眼神盯着那辆马车,剑气在袖口微微颤动。
我没动,低声说:“盒子上有东西,碰了会死人。”
她侧头看我一眼,没说话,但手收得更紧。
我抬眼看向车夫,抱拳道:“多谢好意,今日不便收货。”说完轻轻挣开江浸月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马车里的人没反应,那只手还举着盒子,红布一角露在外面。车帘纹丝不动,看不出里面是谁。
我转身就走,脚步放稳,不快也不慢。江浸月跟上来,离我半步远,声音压得很低:“你又知道?”
“系统说了。”我摸了摸鼻子,“伪命符,能改活人生死簿记录。谢无涯的人才玩这套。”
她没再问,只是手一直搭在剑柄上,走得比我快半步,像是替我挡路。
我们拐进一条窄巷,两边是旧墙,地上有积水。走到尽头时我停下,靠墙坐下,喘了口气。膝盖发软,肋骨处一阵阵抽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江浸月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你还撑得住?”
“死不了。”我闭上眼,脑子里系统还在响,“宿主,这单稳赚不赔。”
我冷笑一声,启动扫描。
输入三个词:皇帝昏庸、街头议论、三日内。
系统转了几息,跳出一行字:【信息峰值集中于东市茶楼“听风阁”,午时三刻有人散播宫中秘闻】。
我睁开眼,天已经暗了。
“我要去个地方。”我说。
“你现在这样,出不去。”
“非去不可。”我撑着墙站起来,“有人在造谣,说皇帝昏了头,朝局要乱。我不止听见一次了。”
她皱眉:“那是朝堂的事。”
“可他们用的是阴气传声符。”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纸片,是刚才在宫门口捡的,“这种符纸沾了魂力,普通人念出来也会带邪音。听着像自己说的话,其实是被人操控。”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伸手拿走:“我去。”
“不行。”我摇头,“你一露面,别人就知道风向变了。我要悄悄查。”
她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递给我:“喝了。”
我接过一看,还是上次那瓶养魂丹的药汁。
“现在不吃。”我塞进袖袋,“留着救命。”
她没坚持,只说:“别死在路上。”
“不会。”我笑了笑,“我还欠你钱呢。”
她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我沿着巷子往东市走,灰布长衫裹紧,青铜铃铛藏在内襟。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巡逻队经过,我都贴墙避让。
听风阁在东市拐角,二楼临街。我混在茶客里进去,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坐在角落。
午时三刻刚到,楼下说书人拍了醒木,开口就说:“听说了吗?陛下昨夜召见妖人,要在宫里设坛拜鬼!”
周围一片哗然。
我闭眼,系统扫描开启。
一圈红点在屋内闪现,集中在二楼雅间和梁柱之间。我起身假装如厕,绕到后楼梯,摸上横梁,在暗格里找到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一张名单。
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有说书的、卖唱的、乞丐,每人后面标着银钱数额和接头地点。最后一页盖着一个印记——半枚残月,底下一行小字:奉令者安。
我认得这个印。谢无涯门下暗线专用。
把名单收好,我原路返回,没惊动任何人。
当晚回到城西租的小院,我把门窗都关严,盘腿坐下,开始调息。体内冥气乱窜,额头冒冷汗,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