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往后滚，甩出两枚钉子瘫痪最近的两个阴兵。江浸月察觉我遇险，猛然转身，一剑劈下，寒流炸开，逼退围上来的五六个阴兵。
她喘了口气，声音冷：“别拖后腿。”
我抹了把血，笑了：“有你在，哪敢？”
她没理我，目光扫过战场，忽然皱眉：“不对。”
“怎么？”
“它们不是在组阵。”她盯着那些阴兵的动作，“是在等什么人进来。”
我一愣。
随即明白过来。
这个阵不是为了控制阴兵，是为了引人入阵。谁要是贸然冲进去破坏，反而会被锁住，成为祭品。
难怪谢无涯只来一趟就走。他布好了局，等着别人踩进来。
我低头看系统，刚想交易点情报，耳边却响起新的提示：“出售‘初级驱煞咒’一份，收购‘阴兵控制节点情报’。”
片刻后，系统回应：“成交。获得线索：控制中枢位于地底第七层祭坛，当前由外部灵纹远程激活。”
不是现场操控，是远程连接。也就是说，谢无涯现在不在这里，但他能随时启动最终指令。
我抬头看向江浸月：“这地方不能久留，必须找到断联的方法。”
她盯着石台：“先毁掉这个阵眼，至少能拖延时间。”
我点头，正要行动，她忽然伸手拦住我。
“等等。”
她蹲下身，手指碰了下地上那块烧剩的符纸。
“这个图腾……我不是第一次见。”
我看着她：“什么时候？”
“小时候。”她声音低了些，“养父书房里有一卷旧帛，上面画的就是这个。他从来不让我碰，说看了会伤神识。”
我心头一跳。
她继续说：“后来他死了，那卷帛也消失了。我一直以为是宗门收走了，但现在看来……有人把它带到了这里。”
我说不出话。
她站起身，眼神变了：“所以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没否认。
那些阴兵列阵时的节奏，符纸残留的位置，还有谢无涯的匆忙离开——这一切都不是巧合。他们是故意留下线索，等着她自己找上门。
这是个局，专为她设的。
我正想着怎么劝她冷静，她却突然抬手，一剑劈向石台边缘的裂缝。
冰霜顺着裂痕蔓延，瞬间封住了一段铭文。那些阴兵动作齐齐一滞，阵型出现短暂混乱。
“走。”她说，“趁它们还没恢复。”
我跟上去，刚要迈步，脚下震动再次传来。这次不同，是从更深的地方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爬。
系统警报第三次响起：“警告：检测到高阶阴将气息，等级不低于鬼域副统领。”
我头皮一麻。
这种级别的存在，不是我们现在的状态能硬接的。
“快走！”我拉她一把。
她却站着没动，眼睛盯着石台底部新开的裂口。
那里，缓缓伸出一只手。
手很白，指甲修得很干净，腕上戴着一串黑玉珠。
不是阴兵，也不是亡魂。
是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