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的手还在发抖，雪魄剑插在地上的霜纹像蛛网一样往外爬。她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膝盖一点一点往下沉，可就是不肯倒。
我站在她前面，眼睛盯着谢无涯。
他没动，但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是山压过来。我知道他在等，等她彻底耗尽力气，等封印崩裂的那一刻。
我没时间犹豫，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薄布，直接按在她背上。这东西是之前从一个疯癫阴差手里换来的，说是能稳魂，具体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现在只能赌一把。
她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呼吸平稳了些。
“别松劲。”我低声说，“你现在要是断了，咱们俩都得留在这儿。”
她没说话，只是手指又握紧了一分。
谢无涯终于开口了：“陈砚舟，你倒是会捡便宜。别人拼命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倒卖些破烂货，装模作样。”
我笑了笑，低头哈腰：“宗师这话可冤枉我了。我一个跑单的，哪敢跟您比？您可是正道领袖，德高望重。我只是觉得……这禁术既然现世，与其让它乱来，不如大家商量着办。”
“商量？”他冷笑一声，“你也配谈条件？”
话音未落，他手中折扇一扬，一道金光直射江浸月后心。我早有防备，袖中纸鹞傀瞬间飞出，薄纸在空中展开，硬生生挡下那一击。
纸鹞当场碎成片，我也被震得后退几步，嘴里泛起腥味。
但我还是笑着抬头：“宗师刚才那一招，用的是伪·守门人咒印吧？我虽然不懂这些高深玩意儿，可也听说了——真正的守门人血脉才能引动法阵，外人强行催动，只会激怒它。”
谢无涯眼神一闪。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道：“您昨夜在边境埋符的事，我也知道了。借血书祭天，求的是‘登神之路’。我说得对不对？您不是要阻止它出来，您是要把它变成自己的踏脚石。”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知道得太多。”
“不多。”我抹了把嘴角，“刚好够活命。”
就在这时，江浸月突然低喝一声，双手猛按剑柄。霜纹再次蔓延，比刚才更快更密，瞬间覆盖了原本被金光侵蚀的区域。
谢无涯脸色变了。
他看出问题了——她还没到极限。
但他不信邪，抬手便是一掌推出。金色灵纹在他周身旋转，凝聚成一道符印，朝着法阵阵眼轰去。这一击不是冲她，而是直接打向地面裂缝，想强行打断封印连接。
我立刻在脑子里下单：【出售三日阴气潮汐预测片段，收购谢无涯近期与神秘势力密会的记忆残片】。
系统秒回：【成交，扣除两百魂点】。
画面一闪而过——谢无涯跪在一座荒庙前，手里捧着一封血书，口中念的是“借势登神，代天执权”。背景里还有一个人影，看不清脸，但那股妖气我很熟。
赵玄机。
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我心中冷笑。这家伙不光想抢禁术，还想借这东西上位，把自己变成规则的一部分。真成了，整个鬼域都得听他的。
可他忘了，这法阵认的不是权力，是血。
江浸月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上。雪魄剑嗡鸣不止，霜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一面冰镜，映出了谢无涯手中的紫檀扇。
镜中清晰可见，扇骨夹层里藏着一块赤色符印。
她声音冷得像冰：“那是我师父的东西。你杀了他，偷走镇门符，藏了十年。现在还想用它打开门？”
谢无涯眼神终于乱了。
他没想到她能看穿。
更没想到她还能反击。
他怒吼一声，灵力暴涨，整个人冲了过来。我不敢硬接，侧身闪避的同时掏出一枚迷魂钉甩出去，钉进他肩头。他动作一顿，我趁机扑到江浸月身边，一把扶住她肩膀。
“还能撑多久？”我问。
“不知道。”她喘着气，“但只要我还站着，他就别想碰这阵眼。”
我点头，转头看向谢无涯。
他已经拔掉迷魂钉，伤口迅速愈合。这种恢复速度不对劲，肯定用了什么禁忌之术。难怪他敢这么嚣张。
“你们拦不住。”他冷冷道，“今日这禁术必归我所有。谁挡，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