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嘴里有股铁锈味。肋骨像是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过喉咙。视线有些模糊，但我还是看清了——江浸月靠在石堆边，头歪着，脸白得像纸，手还搭在剑柄上。
她没动。
我不敢去看她的胸口有没有起伏，怕看了就再也站不起来。
谢无涯站在阵心上方，金纹缠身，折扇轻摇。他低头看我，声音平缓：“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没回话。
手撑着地，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我慢慢把身体抬起来，膝盖发软，但没跪下去。脑子里嗡嗡响，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来，红光闪烁。
【是否将全部冥货、阴兵名额、未使用技能券兑换为三秒战力增幅？】
是。
念头刚落，一股热流从脑袋炸开，直冲四肢。魂点归零的提示跳出来时，我感觉全身经脉都在烧。灵纹自动激活，额头一阵发烫，像是要裂开。三道黑影在我背后浮现，披着残破铠甲，手里握着断刃，眼窝里跳着幽蓝火光。
是三个死在战场上的鬼将。
我早年从乱葬岗收来的，一直没用。现在全放出来了。
我喘了口气，伸手摸进胸口。那张保命符还在，沾了血，有点湿。我把它撕下来，贴在心口。符纸一燃，热流直接钻进骨头缝里。
十息不死。
够了。
我抬头看向谢无涯。他站在阵心，金纹流转，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他看着我，眼神里还有几分轻蔑。
“你还想打？”他问。
我抹了把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说对了。”我说，“我是找死。”
“但我得先拉你垫背。”
话音落下，我抬手，直接调用系统权限。
“临时阴兵编制三名，立刻召唤！兑换‘鬼将级’操控券！释放‘怨念共鸣’！”
地下震动，三具阴兵破土而出，落地时砸出三个坑。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武器，齐步向前。我紧随其后，脚下一蹬，冲向阵心。
谢无涯皱眉，挥手打出一道金虹。
金光劈下，最前面的阴兵举刀格挡，身体当场炸成黑雾。第二具立刻补上，硬扛一击，第三具趁机跃起，长刀劈向阵图节点。
轰！
法阵震了一下，旋转的残铁偏移半寸。黑气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谢无涯脸色微变。
我抓住机会，左手拍地，阴气顺着碎石缝隙钻进去。第七节点那道裂纹还在，我早记住了位置。
嗡——
法阵再次停滞。
这一次，只有半息。
但够了。
我落地时喷了口血，膝盖一弯，差点跪下。我咬牙撑住，右手掐诀，把剩下两具阴兵召到身侧。
“轮攻，别停。”我在心里下令。
他们立刻分开，一左一右绕向阵图侧翼。谢无涯开始分心，一边维持阵法运转，一边应对突袭。他的动作没那么流畅了。
我站在阴影里，喘着粗气，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抬手补阵时，袖子往下压了一寸。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细线，像是符印，又像是封条。
不是他自己的灵纹。
是借来的。
我笑了。
原来你也不是完全掌控这阵法，你在用外力撑场面。
我抹了把脸，把最后一点力气集中在右手。阴气凝成爪形，指尖泛黑。我把倒卖来的“噬灵爪”技能融进掌心，这玩意能吸对手灵力反哺自身，代价是伤己三分。
我不在乎。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谢无涯终于察觉不对，转身看向我。他眼神变了，不再轻蔑，多了几分警惕。
“你到底是谁？”他问。
“你不认识我？”我冷笑，“可我记得你。你杀她养父那天，我就在街角看着。你装慈悲，说是为了宗门大义，结果夜里偷偷挖走人家尸骨炼器。”
他瞳孔一缩。
“你胡说什么？”
“我没证据，但我有记忆。”我说，“一个死人卖给我的记忆。五十坛酒换的，挺贵，但值。”
他脸色沉了下来。
“陈砚舟，你以为这些小手段就能动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