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往外走。动作比进来时更快,但也更小心。刚走到藤蔓遮挡的出口处,我忽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
“等等。”我闭眼调系统,查看追踪符状态。
所有符纸都正常吸附,信号未断。但我注意到其中一个目标的移动轨迹有点奇怪——它没参与布阵,一直守在井边,刚才所有人低头的时候,它是唯一一个抬头的。
而且它的妖力读数不稳定,忽高忽低,像是在压抑什么。
“有个家伙不一样。”我说,“守井的那个,可能不是小兵。”
江浸月眼神一凝:“你确定?”
“系统不会骗人。”我睁开眼,“它要是头目,我们现在走,等于放虎归山。”
“可你撑不住第二次交手。”她说,“你脸色比纸还白。”
“我知道。”我摸了摸鼻子,“所以我不打,我记。”
我从怀里拿出最后一张记录符,趁她挡住视线的时候,快速贴在岩缝内侧。这张符能存十二个时辰内的气息波动,回头我可以拿去系统里分析。
做完这些,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走吧。”我说,“再不走,天就亮了。”
我们钻出石缝,外头风更大了。我站在断崖下回头看了一眼。藤蔓晃了晃,重新盖住了入口,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浸月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她解下肩上的布带,撕下一截,递给我。
“包下手。”她说。
我低头一看,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了,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碎石上。
接过布条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谢谢。”我说。
她没应,只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高一点的地方望远处。南谷那边还能看见火光,是凌无夜的人在清理战场。
“你觉得它们图什么?”她忽然问。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为了炸城门或者抢粮食。花这么多功夫布阵,下面还压着个大家伙……它们在准备一件大事。”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笑了笑,“接着盯呗。这次亏本买了二十张符,总得回点本。”
她没笑,也没骂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
“你要是死了。”她说,“没人再卖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放心。”我说,“我最怕死。”
她转身就走,步伐很快。我赶紧跟上。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下次。”她说,“别一个人来。”
我没回答,只是把手伸进口袋,确认那张记录符还在。
我们一路无话,走到山谷外的一处坡地才停下。我靠在树上,打开系统界面,准备给凌无夜发个暗号让他别乱动南谷防线。
就在这时,脑中警报一闪。
【追踪符反馈异常:井边目标正朝入口移动】
我猛地抬头。
江浸月也察觉了,手瞬间按在剑上。
我们同时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