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管它。
这点伤不算什么。比起上次在山谷里被大妖震碎经脉，现在还能走能说已经算运气好。
我走到桥栏边，看着那些渔夫。他们的姿势一点没变，连手搭在船沿的角度都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这种僵硬不是自然状态，是被控制后的机械重复。
我冷笑一声。
你们演，我也演。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假符，是之前剩下的废纸，连灵纹都没有刻。我把它举高，大声念了个咒，然后用力拍在桥柱上。
符纸当然没反应。
但我故意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反噬震到，捂着胸口咳嗽两声。接着我又拿出一张，再拍。还是没动静。
我越演越真，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回石台，喘着气，像是快撑不住了。
岸边的渔夫们依旧沉默。
但他们头顶冒出的灰线，动了一下。
原本平稳流向东南的丝线，突然颤了颤，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新指令。其中一根甚至开始往回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缩短。
我知道了。
他们以为我中招了，在测试我是不是真的虚弱到无法反抗。
好啊，那就继续演。
我低下头，假装查看符纸残渣，实际上把贴在袖口的阴瞳符悄悄激活。它的作用范围不大，只能照出周围三十步内的异常气息流动。
几秒后，图像反馈回来。
我看到了一条新的路径——不是从渔夫身上冒出来的，而是从桥底石缝里钻出的一缕黑气，贴着水面爬行，绕过三块礁石，最终汇入东岸一棵歪脖子树的根部。
那里不是信号中转站，是监听点。
有人躲在树根底下，正在偷听我和江浸月的对话。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那棵树的方向。
雾太浓，看不清细节。但我知道，只要江浸月一靠近高地，那个人就会立刻转移位置，或者引爆预设的陷阱。
我不能让她一个人上去。
我撑着石台站起来，忍着肋骨的痛，一步一步往桥尾走。每走一步，烧就重一分，腿也有点软。但我必须过去。
我一边走，一边把手伸进袖子，摸出最后一张阴瞳符。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保命符。
我低声说：“系统，倒计时绑定，三分钟后自动激活。”
【设定成功】
只要三分钟一到，这张符就会炸开一圈探测波，照出方圆五十步内所有隐藏单位。
我走到桥尾，扶着栏杆往下看。
水面上漂着一层油光，映不出人脸。但我能感觉到，桥底不止一条黑线在动。
他们不只是在监视。
他们准备从水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