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机的双手举在空中，紫光从他掌心涌出，像水一样往头顶汇聚。那团光越聚越亮，周围的空气开始抖动，地面的裂缝里冒出一股股灰气，顺着他的脚往上爬。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缚龙索还在发凉。刚才那一阵魂点回收让我缓过一口气，但身体还是沉得像灌了铅。江浸月站在我右边，剑已经收了一半寒霜，眼神盯着赵玄机的肩头。凌无夜在左边，枪尖点地，身后那些阴兵排成三列，没出声，也没动。
我们谁都没说话。
可我知道该动手了。
“锁他。”我说。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已经把缚龙索甩了出去。黑链划破空气，发出一声闷响，直接缠上赵玄机的腰。他想躲，但动作慢了半拍。锁链自动收紧，还往上绕了一圈，把他双臂也裹住。
他骂了一句，猛地发力挣。
链子晃了一下，但没断。系统提示在脑子里跳出来：【追踪锁定，目标无法脱离】。
成了。
江浸月几乎在同一刻冲了出去。她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就在赵玄机抬头瞪她的瞬间，她一剑刺向他左肩。剑尖穿过紫光，像是切进一层油膜，发出“嗤”的一声。
血溅出来，洒在她脸上。
赵玄机闷哼一声，身体歪了一下，但没倒。他右手用力一扯，竟然硬生生把锁链拉得松了一截。紫光立刻往外扩散，像火苗一样烧向四周。
凌无夜动了。
他一步跨到前方，长枪横扫，直接抽在赵玄机胸口。那一击打得干脆利落，赵玄机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两丈远，撞在一块塌了一半的石碑上，灰土哗啦落下。
他靠着碑坐下来，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按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冒起一点白烟。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赢？”他喘着气说，嘴角反而扬了一下。
我没理他，快步走过去。江浸月跟上来，站在我侧后方。凌无夜没再上前，只是把枪插进地里，抬起手。后面的阴兵立刻散开，围成一个圈，把赵玄机围在中间。
我低头看着他：“你说你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抬眼，眼神有点发直。
“可惜。”我说，“等来的不是力量，是结束。”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笑，接着咳出一口血。那血是黑的，落在地上时还在蠕动，像虫子一样往裂缝里钻。
“主核……就在这下面。”他说，“只要我死在这里，它就会醒。你们拦不住。”
“那你试试看。”江浸月开口，声音很冷。
赵玄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摇头：“你不明白。这不是阴谋，是宿命。我母妃死的那天，我就知道，只有掌控它，才能改变一切。”
“可你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我说。
他没答，只是把手慢慢抬起来。掌心又开始凝聚紫光，比刚才暗了一些，但更稠，像要凝成固体。
我知道他在拼最后一口气。
“凌无夜。”我喊。
“在。”他应了一声。
“压住他。”
话刚说完，凌无夜已经跃起。他一脚踩在赵玄机肩膀上，把人死死按在地上。赵玄机挣扎了一下，但伤太重，动不了。紫光在他掌心跳了几下，最后缩成一点，不再扩大。
“江浸月。”我又说。
她点头，提剑上前。
这一次她没刺肩，也没挑手臂。她把剑尖对准赵玄机胸口正中，缓缓压下去。剑锋贴着他衣服滑动，直到停在心脏位置。
“别杀我。”赵玄机忽然说。
她没动。
“杀了我，主核也会启动。但留我一命，你们还能问出更多事。”他喘着气，“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看了看江浸月。她没看我，但剑尖微微偏了一点，避开要害。
“先废他。”我说。
她立刻出手。
剑柄末端狠狠砸在他手腕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赵玄机痛得叫了一声，手掌张开，紫光彻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