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里的归元晶石，石头已经不再发热，表面那几道泛着紫光的纹路也暗了下去。刚才那一瞬的拉扯感太真实，不是错觉。它确实指向了北方偏西，八里外，剑冢旧址的方向。
江浸月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我手指动了动，传讯符还在掌心，没撕开。不是不想联系她，是怕一动，就打草惊蛇。万一那边真有东西在等着，我这边刚发出信号，那边就察觉了。
我低头看地图，炭笔画的两条线还留在石板上。一条从这里通向北街，是交易地脉残片的路线；另一条虚线延伸向西北，尽头标着“剑冢”两个字，是我随手写的。
两条路，只能走一条。
我摸了摸鼻子，这是我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系统在我脑子里安静得很，像是也在等我做决定。
“系统。”我在心里问，“刚才的信号还能恢复吗？有没有留下轨迹？”
【信号源移动中，断续频率增加，预计三刻钟内将再次激活】
我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彻底断了。只要它还能再响一次，我就能知道江浸月是不是还安全。如果她出了事，灵纹失控，寒气暴走，这块石头一定会再震。可要是她没事，我这时候冲过去，反而可能暴露位置。
我不能乱来。
我把传讯符收回袖口，转而打开系统界面。那位卖地脉残片的亡魂还在在线状态，头像亮着，标价一万五千魂点，交易倒计时还剩四十七分钟。
我压价到一万三千，附言：“天亮前成交，否则下架。”
做完这一步，我盯着屏幕等回复。只要他接单，我就先去北街拿东西。那块残片虽小，但能拼进归元晶石阵法里，省下的魂点够换一张阴兵调度券。更重要的是，这种高阶亡魂不会随便出手，他背后一定有来源。顺着这条线挖，说不定能找到余波的根子。
可我现在更在意的是那块石头。
我把它贴回耳边，低声问：“能不能提前捕捉到下一次信号？哪怕一秒也好。”
系统没立刻回。过了几秒，才蹦出一句：【无法主动追踪，需等待能量波动自然触发】
我皱眉。被动等信号，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了。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风从废墟间吹过，卷起地上的灰。我站着没动，眼睛一直盯着地图上的那两条线。
北街是线索，剑冢是人。
一个能帮我加快修复进度，一个是我得确认她有没有出事。
我咬了下后槽牙。以前做黄牛的时候，最怕两单撞期。一单是稳赚不赔的明牌，一单是风险未知的暗局。那时候我总会选明牌，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强。
可这次不一样。
我盯着西北方向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她临走前说的话：“别硬撑。撑不住就喊人。”
结果她自己转身就进了那片灵气不对的地方。
我叹了口气，伸手把地图卷起来一半，又放下。不能走，得等。等信号回来，再决定往哪边去。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微弱信号源，距离约八里，方向北偏西十五度，持续时间不稳定】
我猛地抬头。
和刚才一样，还是那个位置。剑冢旧址。
可这一次，信号只维持了不到两息，就又断了。
我立刻把石头贴回去，手有点紧。它表面还是凉的，没有进一步反应。我再问系统：“这次有没有记录轨迹？哪怕一段也好。”
【正在缓存……数据残缺，仅保留方向基准，无法还原路径】
我闭了下眼。
方向还在，但时间太短，没法判断她是遇险还是正常移动。如果是战斗，灵纹爆发应该会持续输出寒气，石头的反应不会这么弱。可如果不是战斗，为什么信号会断得这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