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靠系统倒卖过日子,低买高卖,赚点魂点换保命的东西。现在不一样了,神器进了身,我不再是那个被人随便拿捏的黄牛。我能找,能找到下一个,下下一个,一直到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手里。
江浸月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平稳,有节奏。她在养神。
“影”的算盘又响了一下,很轻,像是在核对最后一笔账。
我闭上眼,准备调息。
可就在这时候,胸口突然一热。
我猛地睁眼,掌心不受控制地抬起,银光再次浮现。不是我主动催动的,是神器自己反应了。
投影重新出现,还是那幅地图,可这次有点不一样——东南方向的那个亮点,亮度增强了,而且周围多了一圈波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我盯着看了两秒,心里一沉。
“不对劲。”我低声说。
江浸月立刻睁眼:“怎么了?”
“信号变强了。”我指着投影,“刚才还没这么亮,现在像是……在召唤我。”
“影”站直了身子,算盘珠子停在半空。
“有可能是共鸣机制启动。”他说,“第一件神器激活后,会牵引其余残片。”
我皱眉:“意思是,它在主动找别的?”
“也可能,是别的在找它。”他声音低了下来。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江浸月站起身,手按剑柄:“如果对方先找到,怎么办?”
“那就得抢。”我看向东南方向,“越快越好。”
“你现在能走?”她盯着我。
“走不动也得走。”我撑着石柱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撑住,“休息两个时辰,天黑出发。早点到,早点拿,免得夜长梦多。”
江浸月没再说话,默默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递给我一半。
我接过,咬了一口,干得卡嗓子,但管饱。
“影”回到原位,坐下,算盘放在腿上,手指缓缓滑过珠子,像是在计算三百里路程要花多少时间。
我嚼着干粮,一边调息,一边琢磨接下来的路。
三百里,不算远,也不算近。要是全速赶路,一天能到。可我现在这状态,最多维持半个时辰的疾行就得歇。江浸月能护我,但真遇上埋伏,她一个人扛不住。至于“影”,他靠不靠谱还得打个问号。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趟必须去。
神器不仅能解咒,还能找别的神器。这意味着,我不再是被动应对,而是能主动出击。以前是别人设局我破局,现在是我拿着钥匙,一扇扇门自己开。
我咽下最后一口干粮,拍了拍手。
“两个时辰。”我看着他们俩,“谁也别睡太死,到时候叫我。”
江浸月点头,重新坐下,闭眼调息。
“影”没动,只是算盘又响了一下,像是在应声。
我靠着石柱,闭上眼,开始引导魂力。
体内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得一点点引水进来。我试着把那股新力量当引子,顺着灵纹往下走。每推进一寸,都像在爬陡坡,累得很,但有效果。胸口的契约红纹渐渐暖了起来,不再忽冷忽热。
我感觉自己像是换了副身子,旧的还没拆完,新的已经开始组装了。
外面的光线一点点变暗。
岩缝里的光从灰白变成了淡青,像是天快黑了。
我睁开眼,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我轻轻一召,一枚光钉浮现,稳稳停在指尖。
三次,还能用三次。
够用了。
我收回手,靠在石柱上,等时间过去。
江浸月坐在不远处,剑横在膝上,眼睛闭着,可耳朵一直在动,听着周围的风声。她在守着。
“影”在最边上,披风裹得严实,算盘放在胸前,手指偶尔拨一下珠子,像是在记录什么看不见的数据。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
它趴在地上,轮廓清晰,没有模糊,也没有颤抖。
我抬起脚,踩了踩。
影子跟着动,一模一样。
我笑了下,摸了摸鼻子。
这一趟,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