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铃铛又响了，这一声比刚才更清脆，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谢无涯站在高台上，脸色变了变，那只藏在袖子里的左手猛地一抽，黑气顺着指缝溢出，像有东西在他皮肉底下爬。
我没动，两个分身一左一右缓缓逼近，脚步一致，脸上都挂着笑——那种谁看了都觉得“这人脑子有点问题”的讨好笑容。
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也知道他在怕什么。
“陈砚舟！”他突然开口，声音拔高，带着一丝强撑的镇定，“你以为靠这些旁门左道就能胜我？我是玄剑宗宗主，灵纹正统，金虹剑诀修至第九重！你不过是个倒卖阴货的贱民，连宗门都不入，也配与我争锋？”
我耸耸肩：“您说得对，我不配。但我这人吧，从来不讲规矩。”
话音未落，左侧分身猛然扑上，右手成爪直取他面门。他下意识抬手格挡，金光一闪，掌心拍出一道剑气，轰地炸开，分身化作黑雾消散。
可就在他出手的瞬间，右侧分身已经绕到侧后，一脚踹向他膝盖外侧。
“砰！”
他踉跄半步，闷哼一声，左臂黑气猛地窜高一截，连带半边脸都开始发紫。他咬牙转身，折扇残柄一挥，金虹剑气如瀑倾泻，将最后一个分身撕碎。
但他喘得厉害了。
江浸月动了。
她没等我示意，足尖一点，霜痕在石面上疾速蔓延，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上高台。雪魄剑未出鞘，可寒气已凝成冰棱，在她周身悬浮旋转。
谢无涯瞳孔一缩，急忙后退，手中残扇横挡。
“锵——！”
剑鞘撞上扇骨，火星四溅。江浸月顺势旋身，左腿横扫，正中他胸口。他“噔噔”连退三步，脚下一滑，差点从高台边缘摔下去。
“影”也没闲着。
他一直站在阴影里，算盘收在袖中，只露出一根手指轻轻搭在边缘。就在谢无涯稳住身形的刹那，他指尖一弹，银线无声射出，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嗤！”
银线擦过谢无涯右肩，布料裂开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他猛地抬头，眼神终于有了惊惧。
“你……你也敢伤我？！”他吼道，声音发颤。
“影”没说话，只是又拨了一下算盘，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像是在数账。
我知道机会来了。
谢无涯现在是强弩之末。魂力不稳，封魂印反噬加剧，左臂废了一半，右肩又挂了彩。他还能撑，但撑不了多久。
我往前走了一步，从腰间取出那把刚得的断刃。它看起来不怎么样，锈迹斑斑，刃口还缺了一角，可握在手里却沉得离谱，像是能吸住魂儿。
系统界面在我脑中弹出。
【检测到宿主持有未完全激活神器】
【建议使用“魂能增幅剂”进行临时强化】
【当前魂点余额：150】
【兑换价格：120魂点】
贵是真贵，可这时候不是省钱的时候。
我心念一动，确认交易。
一瓶幽蓝色液体凭空出现在我掌心，带着一股子铁锈混着腐土的味道。我拧开瓶盖，直接往断刃上一泼。
“滋啦——”
蓝液顺着锈迹往下流，整把刀突然震了一下，像是活了过来。刀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泛出暗红色的光。
谢无涯盯着那把刀，脸色彻底变了。
“这不可能……这是禁器‘断厄’，怎么会认你为主？！”
我没理他，只是把刀横在胸前，低声道：“老谢啊，你说你是宗主，讲究体面。可我呢，我就一黄牛，专干倒买倒卖的勾当。你那套仁义道德，在我这儿不顶饭吃。”
他咬牙：“狂妄！”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灵纹，金光暴涨，整个人腾空而起，残扇化作一道金虹，直劈而下！
我抬刀就挡。
“轰——！”
冲击波炸开，整座石室都在抖。我脚下一滑，往后退了两步，虎口发麻，但刀没松。
江浸月趁机跃起，雪魄剑终于出鞘，寒焰夹杂霜气，直刺他后心。他被迫回防，金虹一转，硬生生挡住这一剑。
可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影”的银线再次射出，这次是三道，分别钉向他双脚脚踝和左膝关节。
他凌空翻身，躲过两根，可第三根还是擦中了左膝。
“呃！”他闷哼一声，落地时一个趔趄，单膝跪地。
我抓住机会，暴起前冲，断刃灌满魂力，狠狠劈下！
他勉强举扇格挡，可这一次，金虹刚碰上断刃，就像纸糊的一样“咔”地碎开。
“噗！”
刀锋砍进他右肩，血喷出来，溅了我一脸。
他惨叫一声，猛地推开我，翻身后跃，跌坐在高台尽头，背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大口喘气。
“你……你不得好死……”他声音嘶哑，眼里全是恨意。
我甩了甩刀上的血，抹了把脸：“得了吧，您这话留着跟阎王爷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