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越来越冷,那股灵压也越来越明显。江浸月的寒霜灵纹开始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同类气息。她抬手按了下眉心,低声说:“压制不住了。”
“忍着。”我说,“别让它炸开。”
她没回话,但我知道她在咬牙。这种时候,灵纹失控比敌人还危险,万一引来更多东西,咱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影”走在最后,算盘一直横在胸前,手指时不时轻敲盘面,像是在测前方有没有机关。他的动作很轻,但每一步都稳,哪怕肩膀还在流血,也没乱节奏。
走了约莫三十步,通道突然变宽,头顶也高了起来。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刻痕,像是符文,但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看不出是什么体系。我凑近看了眼,心里一动——这不是人间的文字,也不是鬼域的咒印,更像是某种上古遗存,线条简单,却带着一种原始的力量感。
我没敢碰,只是记在脑子里。以后要是遇到识货的买家,说不定能换点魂点。
再往前几步,光线突然亮了些。
不是火光,也不是月光,是一种柔和的五彩光,像是从通道尽头透出来的。颜色流转,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视线。我停下脚步,伸手拦住后头两人。
“到了。”我说。
江浸月抬头看去,脸色一下子变了。她没说话,但握剑的手紧了。
“影”站在最后,算盘横在身前,指节发白,面具下呼吸微微一滞。
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不大,四四方方,地面平整,像是被人清理过。正中央有一座石台,不高,半人来高,表面刻着一圈复杂的纹路,中心凹陷,像是专门用来放什么东西的。
而现在,那里正悬浮着一颗水晶球。
拳头大小,通体剔透,表面流转着五彩光芒,像是把彩虹揉碎了裹在里面。球体内部,隐约能看到星河流转,能量起伏如呼吸,一明一暗,缓慢而稳定。没有声音,没有震动,可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哪怕闭着眼,也知道它在那儿。
第四件神器。
我盯着它,没动。
江浸月拄剑走近几步,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她左腿还在抖,可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颗水晶球,指尖微微发颤。
“这就是……”她声音有点哑,“你说的那个?”
我没回答。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系统没提示,也没跳出交易界面。但这玩意儿值钱,我敢打赌——能被藏在这种地方,还能引动地脉异象,绝不是普通货色。
“影”没上前,只是站在洞口侧方,算盘横在胸前,身体前倾,像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没说话,但手指在盘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这是他在问:**动手吗?**
我摇头:“不动。”
现在不能碰。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洞口的封印是被人破开的,符文是被人磨掉的,可为什么偏偏是我们找到?为什么雾会提前?为什么笔记本会发光?
这里面有坑。
我退后两步,靠墙站着,让视线离开水晶球。盯太久,脑子有点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拉扯着,想让我往前走,想让我伸手。
“先歇会。”我说,“等状态。”
江浸月没反对,靠着石台滑坐在地,左手死死按着小腿伤口。她喘得厉害,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可眼睛还是睁着的,盯着水晶球。
“影”站在原地,没坐下,也没摘面具。他右肩的布条已经完全湿透了,血混着腐蚀液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没管,只是把算盘轻轻放在膝上,手指点了点盘面,又发出“嗒”的一声。
这次是在说:**小心点。**
我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袖袋空了大半,魂点三百,系统静默。我现在手里没牌,硬上是找死。得等,等雾散,等伤缓,等系统给个准信。
可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扫到石台底部,有一行小字。
刻得很浅,像是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字迹歪歪扭扭,勉强能认:
**“别碰它,它会认主。”**
我没念出声。
只是默默记下。
然后抬起头,看着那颗静静悬浮的水晶球,五彩光芒映在眼里,像是烧了一团火。
我们三个,一瘸一拐,一伤一疲,一默一警,就这么站在石室里,谁也没动。
神器在前,触手可及。
可谁也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