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僵局·情天难补】
踏入情域的瞬间,梦可卿与灵芝笑便感到自身的情感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迅速被周围粘稠而悲戚的氛围同化、消融。
粉红色的情丝无孔不入,试图钻入他们的记忆深处,勾起那些被遗忘的悲伤与遗憾。空气中弥漫的甜腻香气,闻久了竟让人产生一种昏昏欲醉、甘愿沉沦的无力感。
梦可卿将“心镜”之力催发到极致,如同一盏在浓雾中摇曳的孤灯,努力照亮前方,也守护着自身心神的清明。她能清晰地“听”到情茧核心处,那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的、属于苏挽晴的执念:
·“梦寒……为何不来……”
·“你说过……不离不弃……”
·“等等我……再等等我……”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留下来……陪我……”
这破碎的意念充满了绝望的循环,几乎找不到可以切入沟通的缝隙。梦可卿尝试着将安抚、理解、劝慰的意念传递过去,却如同石沉大海,瞬间就被那庞大的悲伤吞噬,只能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灵芝笑则动用了他的“百相”之力。他的身形与气息开始变得模糊,时而仿佛带着柳梦寒那份儒雅的书卷气,时而又流露出历经沧桑后的沉郁。他模拟着柳梦寒可能存在的情绪波动,低声吟唱着那曲《牡丹亭》的片段,试图引起情茧内执念的共鸣。
起初,情茧的搏动似乎略微平缓了一些,周围的情丝也温柔了些许。一丝微弱的、带着期盼的意念从茧中传出:“是……是你吗?梦寒?”
成功了?梦可卿心中一喜。
但就在灵芝笑试图进一步回应,模拟出“我回来了”的意念时——
“不!你不是他!”
情茧猛地剧烈震动起来!粉红色的光芒大盛,情丝如同被激怒的毒蛇般疯狂舞动!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怨毒的意念爆发出来:
·“骗子!都是骗子!”
·“你的气息不对!你的灵魂不对!”
·“你也想骗我!和他们一样!”
·“滚开!都滚开!除非他把真正的梦寒还给我!”
更加猛烈的精神冲击如同重锤般砸向两人!梦可卿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心镜”之光剧烈摇曳,几乎溃散。灵芝笑也被迫中断了模拟,脸色苍白地后退几步,眼中充满了无奈。
“不行……”灵芝笑喘息着,“她的执念太深,对‘真实’的感知已经扭曲到近乎偏执的地步。任何一丝‘不纯粹’的模仿,都会被她瞬间识破,并激起更强烈的反弹。”
情域的扩张速度,似乎因为这次的“刺激”而加快了!粉红色的光晕又向外推进了数米,更多的镇民陷入了情感幻境,脸上露出或痴迷或痛苦的神色。
东线,陷入僵局。常规的情感疏导与模拟欺骗,宣告失败。
【西线困局·力不从心】
与此同时,西面砖窑处的景象更是令人心惊。
林渊、骨觉、苏晓停在距离砖窑约一里外的地方,不敢再前进。前方的景象已经超乎了常理:
以废弃砖窑为中心,方圆近一公里的范围,仿佛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灰暗的世界。地面不再是泥土或草木,而是一种极度致密、光滑如镜、呈现出死寂灰色的“尘壤”。空气在这里似乎凝固了,光线扭曲,仿佛透过厚厚的毛玻璃观看,一切景象都模糊而压抑。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重力场从领域内部传来,即使站在边缘,林渊他们也感觉身体沉重了数倍,仿佛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领域边缘,可以看到一些不幸被卷入的飞鸟、走兽,甚至几块巨大的岩石,都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瞬间压扁,融入了那不断扩张的尘壤之中,成为了其的一部分。
“这……这就是‘尘壤领域’?”苏晓声音发颤,她的“镜湖映心”在这里几乎失效,只能“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代表着“终结”与“固化”的灰暗。
林渊尝试调动光暗粒子,一道细微的粒子流射向尘壤领域。然而,粒子流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就如同陷入了无比粘稠的泥沼,速度骤减,其蕴含的能量结构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最终在离领域边界不到十米的地方,彻底消散,未能激起任何波澜。
“规则层面的压制……”林渊脸色凝重,“我的力量进入其中,会受到极大的削弱和干扰,难以有效干预。”
骨觉不信邪,怒吼一声,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煞气,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冲击波,狠狠砸向尘壤领域!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煞气冲击波在领域边界处炸开,却只是让那灰色的地面微微荡漾了一下,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一丝裂痕都未能造成。反而,那反震之力让骨觉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妈的!这鬼地方硬得像龟壳!”骨觉暴躁地低吼。
史强的远程通讯传来,语气焦急:“林渊!监测显示,尘壤领域的扩张速度在加快!按照这个趋势,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就会触及栖霞镇外围!而且……领域内部的能量读数还在攀升,那个潭溪秀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又异常顽强,他好像……被自己的领域困住了,正在被一点点同化!”
西线,同样陷入困境。武力破解无效,领域扩张加速,而目标人物危在旦夕。
东西两线,几乎同时陷入了绝境。一种无力感,开始在所有人心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