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缓了几口气,体内的紊乱终于被重新压制下去。
印记的异常脉动逐渐平复,两个漩涡回到错开的节奏,皮肤下的发光纹路也慢慢隐去。
但他没有立即系上衣领,而是让印记继续暴露在众人眼前。有些事,既然开了头,就该说完。
“如你们所见,”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这就是我力量的源头,也是我最大的弱点。”
他指着印记,开始解释:
“位置——天突穴。这里是人体‘先天一气’与‘后天之气’交汇的关口。将通道设在这里,意味着光暗之力会直接介入我的生命能量循环。好处是,我能无时无刻从本源界汲取微量能量,维持自身生机,理论上寿命会比常人长很多。坏处是……一旦这里受损或失控,我的生命会立刻崩溃。”
“形态——双涡阴阳鱼。白色漩涡连接‘光之本源’,那是一个纯粹、有序、充满创造意志的维度。黑色漩涡连接‘暗之本源’,那是混沌、无序、蕴含终结本质的维度。它们本不该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体,更不该以这种‘共生’形式出现。”
他轻轻触摸白色漩涡边缘,指尖泛起金光:“光的力量,赋予我‘修复’、‘净化’、‘创造规则’的能力。比如那天空复茶舍外的混乱能量,或者构建防护结界。”
手指移向黑色漩涡,指尖被一层银色暗影包裹:“暗的力量,赋予我‘侵蚀’、‘瓦解’、‘扭曲规则’的能力。比如瞬间剥夺一片区域的‘存在稳定性’,或者直接湮灭某些能量结构。”
“但这两股力量互相排斥。”林渊收回手,“我无法同时调用它们,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切换。每次调用,都会加剧两个漩涡的不平衡,需要花费数倍时间来重新稳定。如果调用过度,平衡彻底打破……”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后果。
“封印问题,”林渊系回衣领,遮住印记,“这个印记本身,就是祖父用生命设下的‘终极封印’。它像一道水坝,拦住了光暗洪流。但水坝会老化,封印也会随着时间和我使用力量而逐渐松动。”
“我平时戴着的玉佩、茶舍地下的古阵、还有我自己的修行,都是在‘加固’这道水坝。”他取出颈间的阴阳玉佩,玉佩正面刻着与印记一模一样的图案,“这枚玉佩是封印的‘外置控制器’,能辅助我调节流量。如果哪天玉佩碎了,或者我离开茶舍古阵范围太久,封印的松动速度会急剧加快。”
阿伟盯着数据屏幕:“所以你那天在工厂对付丹恒后,回来虚弱成那样,不仅是因为消耗大,更是因为……封印松动了?”
“对。”林渊承认,“强行调用超出日常限额的力量,等于在水坝上开了一个临时泄洪口。泄洪后,水坝结构会受损,需要时间修复。那之后三天,我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光暗冲突的余波,直到昨天才基本稳定下来。”
他看向苏哲:“刚才你的笛声,恰好击中了封印当前最脆弱的‘共振点’,就像用音叉去敲击已经有了细微裂缝的玻璃。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状态还没完全恢复。”
苏哲脸色依然不好看:“那我以后练习要更小心……”
“不必过度紧张。”林渊反而安慰他,“这种精确的‘巧合共振’很难复现。而且,你们迟早要适应我的这种状态——既然是一个团队,你们需要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我可能出问题,以及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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