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伏诛后的第三天清晨,茶舍还未开门营业,门板就被叩响了。
不是寻常顾客那种轻缓的叩击,而是三下短促、两下绵长,带着某种特定韵律——这是第七处约定的紧急联络暗号。
开门的是起早打扫的林晓玥。门外站着三个人:赵建国处长,脸色凝重的周老,以及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女孩。
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短发齐耳,戴着细边眼镜,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她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眼神异常沉稳,视线扫过林晓玥时,微微点了点头。
“打扰了。”赵建国声音低沉,“事情紧急,我们需要立刻见林渊。”
林晓玥心中一紧,连忙将三人请入内室,同时用玉佩紧急联系了还在后院的林渊。
五分钟后,茶舍核心成员齐聚前厅。苏晓回避到了后院,白薇作为联络员也在场。
气氛有些压抑。周老坐下后一直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星序会信物铜钱。赵建国眉头紧锁,而那个陌生女孩则安静地坐在角落,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重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支老式钢笔,开始快速记录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林渊沉声问。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色变的消息:
“昨天深夜,‘观察者’在暗网发布了第一份‘社会实验报告’。”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平板,调出一份文档的截图。文档标题是《人类群体对认知颠覆事件的反应模式分析(实验编号:Obs-007)》,落款处是一个由无数细小代码组成的扭曲眼睛图案。
文档内容触目惊心——它详细记录了最近一个月内,海京市发生的七起“集体认知异常事件”,包括时间、地点、受影响人数、情绪波动数据、社会传播路径,甚至对每个事件中关键个体的心理变化进行了量化分析。
更可怕的是,文档末尾附有“实验结论”:
“初步验证:当‘异常’以渐进、合理化方式渗透时,群体接受阈值可提升300%-500%。建议下一阶段:制造‘权威解读’与‘合理化解构’,加速认知重塑进程。”
“它在把人类当小白鼠做实验!”阿伟一拳捶在桌上。
“不止如此。”赵建国滑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情报,“我们在追踪文档发布源头时,截获了一条加密信息流。信息内容经过破译,是一个坐标和一句话。”
坐标显示在屏幕上——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正是清尘茶舍的位置。
而那句话,让林渊浑身冰凉:
“实验组对照组已选定。对照组:常规人类群体。实验组:代号‘星序’,核心个体真名——林渊。”
真名泄露了!
“怎么会……”梦可卿失声,“林渊的真名只有我们和第七处少数几人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建国和周老身上。
周老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和愧疚:“是我的疏忽。”
他看向那个一直在记录的年轻女孩:“念念,你自己说吧。”
女孩放下笔,站起身,向众人微微鞠躬:“各位好,我是周念,周老的孙女,也是第七处档案中心的一级管理员。真名泄露……责任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