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周念开始系统地研究律令。
她不再满足于写简单的护身符，而是尝试更复杂的应用——比如用律令稳定茶舍的空间结构，比如用律令增强归星的星光，比如用律令辅助墨离的星阵。
有一次，茶舍遇到一个难缠的客人——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行者，非要挑战林渊。林渊不想动手，但那人纠缠不休。
周念走过去，看了那人一眼，说了一句：
“你该走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真的转身走了。
众人目瞪口呆。
归星问：周念姐姐，你对他用了律令？
周念摇头：“没有。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他确实该走了——再不走，白薇就要动手了。”
众人看向白薇，白薇面无表情地擦着刀。
那人确实该走了。
又有一天，林晓玥感冒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周念给她倒了杯热水，随口说了一句：
“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林晓玥果然好了。
林晓玥惊喜地问：“你对我用了律令？”
周念想了想：“没有。但也许规则听到了。”
从那以后，茶舍多了个规矩：周念说话的时候，大家都竖着耳朵听。万一她不小心说了一句“这茶真好喝”，说不定那壶茶真能长生不老。
当然，周念自己很注意，从不说那种话。
她只说实话。
因为实话，就是最好的律令。
一天，茶舍来了个小女孩。
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碎花裙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她一进门就直奔周念，仰着头问：
“姐姐，你是律令师吗？”
周念愣住了。
她看看林渊，林渊摇头——不是他安排的。
她看看梦可卿，梦可卿用心镜感应了一下，脸色微变：“这孩子……有和你一样的天赋。”
周念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视。
“你怎么知道我是律令师？”
小女孩歪着头：“我梦里有人告诉我的。他说，海京有个茶舍，茶舍里有个姐姐，能教我本事。”
“梦里的人长什么样？”
小女孩想了想：“看不清。但他说话的声音，和我爸爸一样。”
周念沉默了。
她想起父亲的话：律令师的传承，不能断。
也许，这就是命运。
她牵起小女孩的手，轻声说：
“你叫什么名字？”
“小满。”
“小满，你愿意留在这里，跟姐姐学本事吗？”
小满用力点头：“愿意！”
周念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