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奥巴代亚,在这個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那声音,很平淡。
不带任何的愤怒或者嘲讽。
就好像,一位至高的神明,在对自己脚下,一只不自量力、试图撼动神座的蝼蚁,做出最终的、也是最客观的……审判。
随后。
一只闪烁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冰冷的手,便如同贯穿一张薄纸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胸膛。
他的意识,连同他那不切实际的、贪婪的野心,都在这一刻,陷入了……
永恒的黑暗。
托尼·斯塔克,缓缓地,收回了那只贯穿了奥巴代亚胸膛的手。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一眼。
他身上的银色纳米战甲,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化为银色的浪潮,褪回到了他的手腕之上,重新变回了那只充满了艺术感的、简约的腕表。
整个过程。
从他变身,到他出手,再到他结束战斗。
不超过一秒钟。
月光下。
他依旧是那个穿着居家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身上,甚至连一丝血迹,一缕硝烟,都未曾沾染。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只留下了他身后那台,胸口破开了一个巨大窟窿的、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的冰冷的钢铁残骸。
尽管“月光”模式隔绝了外界那足以震碎玻璃的恐怖轰鸣。
但那如同小型地震般的、剧烈的震动,还是将佩珀·波茨从沉沉的睡梦中,猛地惊醒了过来!
“嗯?”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脏,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惊恐。
地震了吗?
不对……
那股震动,短暂而又充满了某种……暴力的金属感。
她侧过头,发现身边的大床,空空如也。
托尼呢?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
“托尼?”
她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便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卧室,冲向了唯一还亮着灯光的客厅。
“托尼!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回荡在空旷而安静的别墅里。
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那杯早已冷去的红酒,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佩珀的心,一点点地,沉入了谷底。
她快步冲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正想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发出了一声轻响,缓缓地,从外面被推开了。
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身影,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丝夜晚海风所特有的、清新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