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车缓缓驶过,人群跟随着车队,自发地汇入送行的队伍,那队伍绵延不绝,从街头到巷尾,足足有十里之长!
这一幕,让万朝时空所有的帝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嫉妒。
是的,就是嫉妒!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民心的嫉妒!
大秦,咸阳宫。
嬴政死死地盯着天幕,呼吸变得急促。他看到的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比他的虎狼之师、严刑峻法更可怕的统治力——民心!一种无需强迫,便可令万民俯首的无上权柄!
他修建长城,抵御匈奴;他统一度量衡,车同轨,书同文,自认为功盖千古。他想象过自己死后,天下臣民为他披麻戴孝,举国哀悼的场面。但他所习惯的,是臣民在权力威压下的被迫跪拜,是“圣上驾崩”时,那些官员们虚情假意的哭丧表演。
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一个人的离去,能让如此多的百姓,发自内心地为之悲痛,为之送行!
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一种比黄金更珍贵,比权力更强大的东西!是真正发自肺腑的,超越了阶级与生死的全民敬仰!
“此人……究竟是谁?”嬴政的声音沙哑,他第一次,对一个非帝王之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近乎觊觎的好奇,“他究竟掌握了何种力量,竟能将‘民心’凝聚至此?此等力量,若为朕所用……朕的帝国,或可真正万世不朽!”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北击匈奴,开疆拓土,打出了“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赫赫威名。他自认功绩不输始皇,文治武功,皆至巅峰。
可此刻,他看着天幕上那万民送行的悲恸长街,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
他的“功”,是用无数百姓的血泪和枯骨换来的。他赢得了天下,却从未真正赢得过这般纯粹的民心。他死后,史书上或许会称赞他的功绩,但百姓……会像这样真心实意地为他送行吗?
“朕的功业……难道错了吗?”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第一次对自己的道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看着那些手捧稻穗的农民,眼眶再次湿润了。他比任何人都懂,那一束束稻穗,在一个农民心中的分量。那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希望!
而他们,却将这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献给了这位逝去的老人。
“让百姓吃饱饭……”朱元璋喃喃自语,仿佛痴了一般,“咱杀尽了天下贪官,也没能让天下无饥。他……他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让天下百姓,将他视作给了第二次命的再生父母!咱……咱这皇帝,当真不如他一个‘袁老’啊!”
这位一生要强的皇帝,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承认自己输了。输得体无完肤,心服口服。
输给了一个他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后世之人。
万朝时空,无数的帝王将相,在这一刻,心中都升起了同一个疑问。
这位“袁爷爷”,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赢得如此至高无上的,连帝王都无法企及的民间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