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口港的袁军残兵一路奔逃,直到凌晨十分,才狼狈地抵达柴桑城外。守城门的袁军士兵见是己方败兵,慌忙打开城门。为首的士兵扑倒在袁军主将李丰的大营外,声泪俱下地喊道:“将军!大事不好!陆口港被荆州军攻破了!一千弟兄已被杀散,荆州军正率军杀向柴桑!”?
李丰正与副将乐就在帐内喝了半夜酒,此时还在半梦半醒之间,手中的酒樽“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什么?陆口港有荆州兵?”李丰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荆州军是谁统领?来了多少人?”?
“是……是甘宁!他率领的荆州水师,至少有一万人!”败兵颤抖着回答。?
“甘宁?”李丰倒吸一口凉气——他早听闻甘宁勇猛善战,却没想到竟如此神速。他当即下令:
“乐就,即刻擂鼓聚兵!让城中所有士兵到城墙集合,准备迎敌!”?
“是!”乐就领命,快步出帐下令。很快,震天的鼓声在柴桑城内响起,可半个时辰过去,聚集到城墙下的袁军士兵却不足三千人。李丰怒不可遏,派人去城中探查,回报的士兵却满脸无奈:“将军,城中的弟兄们大多在劫掠百姓财物,有的在民居中饮酒作乐,有的甚至抢占百姓房屋,根本无人响应鼓声……”?
“一群废物!”李丰气得一脚踹翻案几,“乐就,你率五百人去城中强征士兵;我亲自上城,加固防御!”说着,他提着长枪,快步登上城墙。可刚站上城头,他便倒吸一口凉气——柴桑城的城墙本就不算坚固,此前攻打时又被投石轰击,多处出现缺口,城墙上的守军稀稀拉拉,不少人还抱着抢来的包裹,根本无心防御。?
“将军!你看!”一名士兵突然指向城外江面,李丰顺着士兵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夜色中,数十艘战船正快速向柴桑驶来,船头的红色旗帜在火把的映照下格外醒目——正是荆州军!?
“快!弓箭手准备!滚石、热油都搬上来!”李丰声嘶力竭地喊道,可士兵们却慌乱不堪,有的甚至偷偷溜下城墙,想要带着财物逃跑。?
不肖片刻钟,甘宁率领的战船抵达柴桑城外江面,尚未靠岸,他便下令:“全军弃船登岸!不必列阵,直奔城墙!今日便要让袁军为屠戮百姓付出代价!”?
荆州军士兵早已听闻袁军的残暴行径,此刻个个满腔怒火,纷纷跳下战船,手持兵器,向城墙冲去。徐盛率领三千人直奔城西城墙,那里的缺口最大;甘宁则亲自率领六千人,冲向城南城墙,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铁链,链首系着锋利的铁钩。?
“杀!”甘宁冲到城墙下,将铁链甩向城头,铁钩牢牢勾住城墙垛口。他双手紧握铁链,双脚蹬着城墙,如猿猴般快速向上攀爬。城墙上的袁军士兵见状,纷纷射箭、投掷滚石,却被甘宁灵活躲过——他甚至用铁链缠住一名袁军士兵的脚踝,猛地一拉,将其拽下城墙。?
“甘将军威武!”荆州军士兵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效仿甘宁,用长枪、长刀作为支撑,向上攀爬。徐盛率先登上城西城墙,手中长刀挥舞间,斩杀数名袁军士兵,高声喊道:“兄弟们!冲啊!为百姓报仇!”?
城墙上的袁军本就无心恋战,见荆州军如此勇猛,顿时乱作一团,纷纷丢下兵器,向城中逃窜。李丰手持长枪,想要阻止士兵逃跑,却被一名溃兵撞倒在地,差点摔下城墙。他爬起来,刚要重整阵型,却见甘宁已登上城南城墙,双戟挥舞间,袁军士兵纷纷倒地。?
“李丰!拿命来!”甘宁一眼看到李丰,怒吼着冲了过去。李丰心中一颤,不敢与甘宁对抗,转身就跑。乐就见李丰逃跑,也无心抵抗,率领剩余的士兵向城西逃窜。?
荆州军士兵紧随其后,冲入城中,与袁军展开巷战。袁军士兵大多抱着抢来的财物,行动迟缓,很快便被荆州军斩杀或俘虏。不到一个时辰,城中的袁军便被彻底杀散,柴桑城重新回到荆州军手中。?
甘宁站在城中的广场上,看着四处散落的财物与百姓的尸体,眼中满是怒火。他下令:“徐盛,率军安抚百姓,救治受伤的民众;派人清理城中的尸体,妥善安葬;凡参与屠杀百姓的袁军俘虏,尽数关押,日后交由吕范太守处置!”?
“是!”徐盛领命而去。?
此时,李丰、乐就率领四五千残兵,丢盔弃甲,狼狈地向九江港方向逃窜。他们不敢停留,一路狂奔,只希望能尽快抵达九江港,乘船逃离。却不知,蒋钦、周泰早已在九江港设下埋伏,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