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弟子狼狈逃窜之后,同福客栈内沉寂了许久,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天呐!林先生竟然是位宗师高手!两根手指就废了一个青城派的高手,这也太强了吧!”
“宗师?我看起码是大宗师!你见过哪个宗师这么轻松写意的?”
“重点是‘辟邪剑谱’要自宫啊!我的娘!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炸锅!那些想抢剑谱的,不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宝贝?”
听客们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说书的,彻底变成了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活神仙。
柜台后的佟湘玉和白展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后怕。
“湘玉啊,咱们这次……好像是捡到宝了,不,是请来一尊大佛啊!”白展堂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喃喃道。
高台之上,林渊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个弹指败敌、口吐天机的绝世高手,只是众人的一场幻觉。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在桌前响起。
“先生,我能坐这里吗?”
林渊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缎儒衫的“少年”站在桌前,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灵气与狡黠,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竟是比寻常女子还要娇俏几分。
林渊心中一动。
这身女扮男装的打扮,这股机灵劲儿,不是离家出走的黄蓉又是谁?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请坐。”
黄蓉也不客气,直接在林渊对面坐下,一双灵动的眸子好奇地在他身上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喂,林先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看了哪家的秘籍?不然怎么连人家练功要不要切宝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故意把“宝贝”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暧昧,带着一丝少女独有的狡黠与试探。
林渊瞥了她一眼,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小丫头片子,扮男人扮上瘾了?想知道我的秘密,你那点盘缠可不够。”
黄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樱桃小嘴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他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他怎么知道我快没钱了?!
这……这怎么可能!自己这身装扮,连那些江湖老油条都看不穿,他怎么一眼就……
林渊懒洋洋地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留下来继续听书,就去后厨找佟老板,帮工抵饭钱。别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得过我。”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品着茶,留给黄蓉一个高深莫测、俊美无俦的侧脸。
黄蓉呆立原地,看着这个俊美得不像话却又神秘得吓人的男人,心里像是有一百只猫爪在挠。
这个林渊,比爹爹说的那些江湖老狐狸还有意思一万倍!他不仅武功高得吓人,心思更是缜密如海,仿佛能看穿一切!
不行!她非要把他的底细全都挖出来不可!
打定主意,黄蓉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跑到柜台前,对着正两眼放光盘算着收入的佟湘玉说道:“佟姐姐,我是林先生的远房表弟,离家出走来投靠他的,您看能不能让我在店里打打杂,管口饭吃就行?”
佟湘玉本就喜爱这“少年”的俊俏机灵,一听是林渊这位“真龙”的亲戚,更是喜出望外,当即拍着胸脯道:“哎呀我的亲亲表弟!说这些就外道咧!额滴神呀,你放心,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老白,快带表弟去最好的天字号客房!”
角落里,正准备找林渊麻烦的郭芙蓉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她刚才也被林渊那手给镇住了,但她“雌雄双煞”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正想上去会会这个高手,却被白展堂一把按住。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别去送死了!那位爷,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戳成筛子!”白展堂压低声音,冷汗直流。
郭芙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看着林渊那云淡风轻的样子,终究是没敢上前。
黄蓉得意地冲郭芙蓉做了个鬼脸,心中暗道:哼,第一步成功!看我怎么慢慢把你这个神秘先生的秘密全都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