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小凤对林渊佩服得五体投地，恨不得纳头便拜之时。
客栈门口，那个如同石雕般静立许久的黑衣青年，终于动了。
归海一刀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孤僻与冰冷，而是多了一丝清明，一丝通透，以及……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对高台上那个男人的狂热与崇拜。
刚才那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在林渊那几句话的指引下，于精神世界中，将自己的刀法，从头到尾，重新推演了一遍。
他看到了自己刀法中的无数破绽，看到了自己对“霸道”二字的浅薄理解，更看到了那扇大门之后，更为广阔的刀道世界。
这场顿悟，胜过他过去十年苦修！
他走到高台之下，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对着林渊，单膝跪地，怀中的宝刀，横于身前，行了一个刀客对传道恩师的最高礼节。
“归海一刀，多谢先生指点！”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恭敬与真诚。
“试探完了？”林渊瞥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归海一刀的脸上，露出一抹愧色，头颅深深地垂下。
“一刀……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先生，还请先生降罪！”
他本是奉义父之命前来试探，可现在，他心中哪里还有半分试探之意？
有的，只是一个求道者，对指路明师的无限敬仰。
“罪，就不降了。”
林渊摆了摆手，他要的，可不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奴才。
他看着归海一刀，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看穿他所有的执念与痛苦。
“你的刀，太纯粹，也太孤独。”
“你将所有的情感都压抑在心底，只留下一往无前的杀意。这样的刀，没有灵魂。”
林渊的声音，再次如晨钟暮鼓，敲响在归海一刀的心头。
“我问你，你练刀，是为了什么？”
归海一刀一怔，下意识地答道：“为了……变强。”
“变强之后呢？”林渊追问道。
“为了……报仇。”
“报仇？”林渊笑了，“为父报仇？”
归海一刀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连我心中最大的秘密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