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非常轻,断断续续,仿佛离得很远,又好像就在附近。像是一个女人在压抑地啜泣,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更加微弱、像是婴孩的啼哭
阿禄的睡意瞬间吓跑了一半!他猛地想起白天井边妇人说的那个传闻!
他屏住呼吸,仔细倾听。哭声又消失了,只有风声。
“听错了?”阿禄揉揉耳朵,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醒产生了幻听。他摇摇头,准备回屋。
刚走两步,那哭声又隐隐约约地响了起来!这次似乎清晰了一点点,方向好像是...镇口?
阿禄的心跳有点加速。他犹豫了一下,蹑手蹑脚地爬上义庄并不高的院墙,朝着镇口老井的方向望去。
月色如水,镇口一片寂静,老井的石栏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周围空无一人。
哪有什么哭声?难道真是自己听错了?
阿禄趴在墙头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看到,哭声也再没出现。他只好嘀咕着“自己吓自己”,爬下墙头回屋睡了,但心里总留下了一个小疙瘩。
第二天,他去镇上买东西,特意绕到老井附近看了看。井台干干净净,井水依旧清澈,一切如常。他遇到几个来打水的熟人,旁敲侧击地问了问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声音,大家都摇头说没有。
阿禄只好把疑惑压回心底,觉得可能真是自己太敏感了。
【孩童惊魂与井边异状**
又平静地过了两天。这天下午,阿禄正在院里劈柴,忽然听到镇子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和孩子的哭喊声,似乎还夹杂着大人的惊呼。
“又出啥事了?”刘大爷从屋里探出头。
“不知道,我去看看!”阿禄放下斧头就往外跑。
跑到镇口,只见老井旁边围了不少人,中间一个妇人正抱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哭天抢地,那孩子浑身湿透,吓得哇哇大哭,旁边还站着几个面色发白、惊魂未定的小伙伴。
“怎么回事?”阿禄挤进去问道。
一个看热闹的人心有余悸地说:“哎呀!可了不得!差点出人命!狗蛋这孩子调皮,和小伙伴在井边追跑打闹,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栽井里去了!我的娘啊!那井口那么小,掉下去可就没救了!”
“那怎么...”阿禄看着那虽然湿透但明显没事的孩子。
“邪门就邪门在这儿!”那人压低声音,表情神秘,“眼看狗蛋就要头朝下栽进去了,旁边几个孩子都吓傻了!可就在这时候,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井里吹出来一股风,硬是把孩子给往外推了一下!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孩子是摔倒了,磕破了点皮,但没掉下去,只是吓得不轻,打上来的水桶也翻了,泼了他一身...”
“吹出来的风?”阿禄一愣。
“是啊!大家都觉得奇怪呢!当时也没刮大风啊!你说邪门不邪门?”那人啧啧称奇,“要不是那股邪风...呸呸呸,是那股神风,狗蛋今天就悬了!”
周围的人也是议论纷纷,有的说是孩子命大,祖宗保佑;有的则眼神闪烁,偷偷瞄着那口老井,低声重复着那个“抱子投井”的古老传闻。
阿禄看着那口看似平静的老井,又想起前几天晚上那若有若无的哭声,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