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佛塔一直在殿中安然无恙。为何偏偏在两个小太监捧着它,走上丹陛,靠近皇上与太后娘娘不足十步之时,才轰然爆裂?”
“而七皇子,从始至终,都坐在离丹陛最远、最阴暗的角落,足有百步之遥!”
“真相究竟如何,还用民女多说吗?”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是啊!
七皇子离得最远!
而佛塔,是在靠近皇帝和太后时才炸的!
如果这番理论为真,那岂不是说……这枚炸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龙椅上的那两位?!
而献上这枚“炸弹”的太子……
嘶——!
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太子的眼神,瞬间从怀疑,变成了彻骨的惊恐和骇然!
弑君!
这两个字,像无形的巨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不……不是的!你胡说!一派胡言!”太子萧澈彻底慌了,他疯狂地磕着头,语无伦次,“父皇!儿臣没有!儿臣冤枉啊!这是妖术!她在用妖术蛊惑人心!”
然而,燕帝那张威严的脸上,早已是寒霜密布。
他甚至没有再看自己这个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苏轻言……和她身后的萧玦身上。
“皇极之气……原来,是这样么……”燕帝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颤抖与……愧疚。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老七是灾星,克死了生母,克得他身边万物凋零。
难道……真相竟是,他的皇极之气太过纯粹霸道,才与那些被动了手脚的“凡物”产生了冲撞?
他不是灾星!
他,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就在全场陷入死寂,太子即将被君王的怒火彻底吞噬之际!
一道冰冷、沙哑,却带着无尽压迫感的声音,从角落里缓缓响起。
“太子皇兄。”
萧玦动了。
他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出,走入了那璀璨的灯火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苏轻言的身后,停下,那高大的身影,形成了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他的目光,越过苏轻言的肩头,如两把淬毒的利剑,直直刺向瘫软在地的太子。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仅要替你背负‘克碎佛塔’的黑锅……”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杀气沸腾!
“还要替你,背上这‘弑君篡位’的弥天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