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寂的深潭,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幸灾乐祸的工匠,全都骇然变色!
凶器?
凶手?
这罪名,可比修复失败要重上一万倍!
桂公公那张老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被暴怒所取代。他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死到临头,竟敢反咬一口!
“放肆!”他尖声厉喝,声音因愤怒而劈了叉,“苏轻言!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胡说八道!我看你是怕了,想拖延时间!”
他身后的那个小太监,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哭喊道:“冤枉啊!奴才冤枉!奴才连丽贵妃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是凶手!司宝大人明鉴啊!”
【来了来了!狗急跳墙了!】
【演,接着演!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看我老婆怎么扒了你的皮!】
【快!老婆!上证据!直接把锤子甩他脸上!】
苏轻言对桂公公的咆哮和那小太监的哭喊充耳不闻。
她施施然地从主位上站起,缓步走到那堆烂木头前,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她没有触摸木片,而是将手悬停在半空,做出一个仔细嗅闻的动作,随即,秀眉微蹙。
“桂公公,你在宫里当差多年,可曾听说过一种禁药,名为‘化尸水’?”
“化尸水”三字一出,桂公公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种用数十种至毒之物炼制而成的邪恶药水,能腐蚀血肉、侵蚀金石,歹毒无比,早已被列为皇宫第一禁药,私藏者,株连九族!
“此物沾之即伤,触之即死。而这堆烂木头上残留的,恰恰就是‘化尸水’独有的、甜中带腥的腐朽之气。”苏轻言的声音冰冷,缓缓扫视全场,“你们说,一件被湖水浸泡的遗物,为何会沾上这种东西?”
满场死寂!
所有工匠都吓得连连后退,看那堆烂木头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索命的厉鬼!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了,这是谋杀!谁碰谁死!
苏轻言冷冷地看着那跪地发抖的小太监,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二十年前,你还只是个刚入宫的无名小卒,因为嫉妒丽贵妃圣宠不衰,便趁着她跳湖自尽、宫中大乱之际,偷偷潜入封存遗物的库房。”
她每说一句,那小太监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脸上的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
“你对着那把完好无损的‘泣血紫檀’,用铁锤,一下,一下,将它砸得粉碎!”
“你一边砸,一边在心里疯狂地诅咒着:‘贱人!你死了也霸占着皇上的心!我要你最心爱的东西,也跟你一样,烂在污泥里!’”
“砸完之后,你还觉得不解恨,又将它的碎片,浸入了你偷偷藏匿的‘化尸水’中!”
苏轻言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将一桩尘封二十年的惊天秘闻,血淋淋地、一刀刀地,刻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小太监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鼻涕,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怎么会知道?!
这些画面,这些话,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女人……她是魔鬼吗?!
“不……不是我……你胡说!”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胡说?”苏轻言嘴角的冷笑越发嗜血,“为了做得天衣无缝,你还找了一把材质、外观都极为相似的赝品,故意弄断一根琴弦,伪装成打捞上来的样子,然后,将真正的‘泣血紫檀’,藏了起来。”
她猛地抬手,纤纤玉指,直直地指向大殿房梁的东南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接口处!
“就在那儿!”
“一个特制的暗格里!”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的手指,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桂公公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谷底!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你……你……”他指着苏轻言,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敢让人去取吗?”苏轻言步步紧逼,“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此事,甚至,这次的‘考验’,就是你和他合谋,想借修复失败之名,将这桩陈年旧案,永远地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