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闹哄哄的,最后还是三大妈连掐人中带嚎丧,才把背过气去的阎埠贵给弄醒了。
醒过来的阎埠贵,再没脸在院里待着,被三大妈搀着,灰溜溜地钻回了屋,半天没敢露头。
何大柱瞅着那紧闭的房门,嘴角撇了撇,转身回了屋。
“哥,你这招可真够损的。”傻柱正给蔡晓丽削苹果,看得是心服口服,“瞧把三大爷给气的,以后他见了你得绕着走。”
林晚秋也忍不住笑,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你呀,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他那也叫老实人?”何大柱哼了一声,“一肚子小算盘,不敲打敲打,他还真以为自个儿是院里的皇上了。这下好了,院里往后能清静不少。”
这场风波,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院里这些鸡毛蒜皮,不过是开胃小菜。他心里头真正惦记的,还是那件压了五年的大事。
自从劳改农场回来,他一步步布局,先是在厂里站稳脚跟,然后改善家里的生活,撮合傻柱的婚事,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现在,家里安顿好了,院里那帮爱占便宜的牛鬼蛇神也被震慑住了,是时候腾出手来,去清算那笔陈年旧账了。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响,紧接着,刘建军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他一进屋,先跟林晚秋和傻柱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把何大柱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地说道:“大柱,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何大柱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哪个?”
“那个叫‘猴子’的,找到了。”刘建军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兴奋,“我托我在市局的同学,让他帮忙查了当年的户籍档案,又顺着线索往下摸,总算把这家伙给挖出来了。”
何大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微微有些急促。
猴子!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在他心里扎了整整五年。当年,就是这个地痞流氓,和那个叫王秀英的女人一起,收了钱,做了伪证,一口咬定亲眼看见他耍流氓,将他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了撬动整个冤案的第一个支点!
“他现在在哪儿?”何大柱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
刘建军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说来也巧,这家伙的老家,就在安徽宿州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里。我同学联系了当地派出所的同志,一打听,嘿,这小子在当地还挺‘出名’。”
“怎么说?”
“我同学说,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反馈,这个‘猴子’,真名叫做侯三。当年也不知道从哪儿发了一笔横财,回老家后大肆挥霍,吃喝嫖赌,没几年就把家底败光了。
现在更是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正被债主追得到处躲藏呢。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前两天刚在一个小煤窑里把他给堵着了,略施了点手段,就把他给控制起来了。”
何大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穷困潦倒,被债主追杀,还落到了派出所手里……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心理防线是最脆弱的。
“他人现在还在派出所?”
“对,我同学已经跟那边打好招呼了,人暂时扣着,就等你过去。”刘建军拍了拍何大柱的肩膀,“大柱,这是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他肯翻供,你这案子,就有希望翻过来了!”
何大柱重重地点了点头,胸膛里,一股压抑了五年的滔天巨浪,正在疯狂地翻涌。
李怀德,许大茂……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