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戏成了(1 / 1)

马文远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絮絮叨叨骂着“刀疤脸”和“黑心肝的王八蛋”的何大柱,只觉得浑身发冷,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何大柱的表演还在继续,他像是彻底喝高了,抓着马文远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

“马同志,你是文化人,你给我评评理!我他娘的做好事,反倒被当成流氓,蹲了几年大狱!这上哪儿说理去啊?那个真正的流氓,那个刀疤脸,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逍遥法外!

还有那个作伪证的女人,叫什么……王秀英!我听说她也早就跑得没影了!这案子,就是个死案啊!我这辈子,算是毁了……”

何大柱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马文远的心上。

王秀英跑了,刀疤脸找不到,这案子从何大柱这边看,确实是死局,他想翻案,比登天还难。

可马文远的思路,却在何大柱的“引导”下,被彻底带偏了。

他不是公安,他不想着怎么帮人沉冤昭雪,他满脑子想的,全是怎么把自己从这摊浑水里摘出去!

在他看来,这事儿的脉络已经很清楚了:何大柱是受害者,许大茂和李怀德是诬告者。而自己,一个被蒙蔽的、愚蠢的帮凶,不多不少,正好夹在中间,成了个不上不下的尴尬角色。

如果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万一将来哪天,何大柱走了狗屎运,真把案子给翻过来了,那自己调阅卷宗的行为,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同谋”铁证。到时候,许大茂和李怀德进去了,自己也得跟着吃挂落。

不行!绝对不行!

他马文远一辈子谨小慎微,决不能被许大茂那个混蛋给拖下水!

对许大茂欺骗自己的怨恨,和对自己可能被牵连的恐惧,像两条毒蛇,在他的心里疯狂撕咬。他看着何大柱,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既然何大柱这边是死局,翻案无门,那他就必须主动出击,从官方的渠道,把这个案子重新撬开一个口子!

只要能证明何大柱是“见义勇为”,那么当年办案的李怀德和作证的许大茂,就构成了“诬告陷害罪”。这同样能将何大柱的敌人送进监狱,而自己,则可以摇身一变,从一个被蒙蔽的“帮凶嫌疑人”,变成一个揭发冤假错案、帮助同志洗刷冤屈的“有功之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他敷衍了还在“哭诉”的何大柱几句,匆匆结了账,也顾不上跟同事打招呼,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小酒馆。

回到文化馆的单人宿舍,马文远反锁上门,在灯下枯坐了半宿。窗外的风刮得树叶子哗哗响,听在他耳朵里,就跟催命符似的。

最终,求生的欲望和对许大茂的恨意压倒了一切。他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颤抖着手,开始写一封信。

他不敢用自己的名义,而是选择了匿名。

他以一个“了解内情的正义公民”的身份,将自己从何大柱那里“听”来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写了上去。

信中,他言之凿凿地声称,五年前红星轧钢厂何大柱的“流氓罪”一案,是一桩天大的冤假错案。真正的罪犯,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流窜人员,而当年的关键证人“王秀英”,也因为受到威胁而远走他乡。

信的末尾,他义正言辞地要求市公安局,本着对人民负责、对法律负责的精神,重新调查此案,还“见义勇为的好同志”何大柱一个清白,并严惩诬告陷害的元凶!

写完信,他吹干墨迹,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有任何会暴露自己身份的破绽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马文远将信纸小心地折好,塞进一个旧信封里,用舌头舔了舔封口,用力粘好。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着信封,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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