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海中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何大柱心里冷笑，但脸上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他看刘海中累得跟头死牛似的，杵在那儿直喘粗气，立刻又“关切”地凑了上去。
“哎哟，二大爷，您瞧您，这都累出汗了！真是辛苦您了！”何大柱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手帕，装模作样地要给刘海中擦汗。
刘海中吓得赶紧往后一躲，那样子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何大柱也不在意，收回手帕，转头又对围观的年轻人大声招呼道：“哎，傻柱！光齐，光天！还有你们几个大小伙子，都傻站着干嘛呢？”
刘海中的两个儿子，刘光齐和刘光天，正缩在人群里，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听见何大柱点名，两人都是一哆嗦。
“快快快，都过来搭把手啊！”何大柱理直气壮地说道，“不能光让二大爷一个人辛苦啊！咱们做晚辈的，得有眼力见儿！大家伙儿一起上，帮着二大爷，把这活儿赶紧干完，也好让二大爷早点歇着不是？”
他这话一说，傻柱第一个响应，笑着应了一声：“好嘞！哥！”
他抄起墙根的一把斧子，几步就冲了过来，对着那鸡窝的木桩，“咔嚓咔嚓”几斧子下去，整个架子就散了，动作麻利，干净利落，跟旁边刘海中那笨拙的样子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院里的其他年轻人一看，也都笑着围了上来。
“来来来，算我一个！”
“我也来搭把手！”
几个大小伙子，有的拿斧子，有的拿撬棍，有的直接上手拆。人多力量大，三下五除二，不到十分钟的功夫，那破旧的鸡窝，就被拆得干干净净，木板和油毡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一边。
整个过程中，刘海中这个“总指挥”，被彻底晾在了一边。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铁锹，想走吧，何大柱还没发话，他拉不下这个脸；想继续干吧，那群年轻人手脚麻利，根本没他插手的余地。
他就那么尴尬地站在那儿，活像个多余的监工，还是个没人搭理的小丑。
他本来是想拿张大妈立威，结果呢？自己反倒成了全院人眼中的笑柄。威风扫地的同时，还得了个“光说不练假把式”的名声。
活儿干完了，何大柱走到张大妈面前，笑着说：“张大妈，这下好了，您也早点歇着吧。”
然后，他才回过头，对着还杵在那里的刘海中，一脸“感激”地说道：“二大爷，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带这个好头，这活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完呢！您辛苦了，快回家歇着吧！”
这话听起来是感谢，可落在刘海中耳朵里，却句句都是讽刺，字字都在打他的脸。
他看着周围街坊四邻那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哼！”
刘海中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一言不发，黑着脸，像一头斗败了的公牛，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家，然后“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