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酒劲儿还没过,第二天一早,何大柱就跟着赵振国一头扎进了基地建设的洪流里。
选址定了,水源有了,剩下的就是大干快上。整个项目组铆足了劲儿,推土机轰鸣,工兵连的号子声震天响。何大柱也没闲着,他根据脑子里的规划图,亲自用石灰在地上画出了第一个大棚群的基线,又跟王专家和工兵连长开了两天的会,把温室的朝向、结构、内部灌溉系统的初步方案全都掰扯得明明白白。
直到看着第一片地基平整出来,各项工作都上了正轨,李云龙和赵振国也能完全镇住场子了,何大柱这才松了口气。眼瞅着媳妇的预产期就这几天了,他跟李云龙告了个假,这才把重心暂时挪回了家里。
林晚秋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像个饱满的大西瓜,走道儿都得扶着腰。
何大柱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每天掐着点下班,风雨无阻。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脱下外套钻进厨房,系上围裙,给媳妇儿捣鼓好吃的。
他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是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今儿个是拿空间里捞出来的大鲫鱼熬的汤,汤色跟牛奶似的,上头飘着几点葱花,那鲜味儿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明儿个又是拿精挑的后腿肉做的清炖狮子头,筷子一碰就得散,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后天指不定又是一盅用散养的老母鸡和山里采的野菌子,拿小火咕嘟大半天的鸡汤,那金黄色的汤油,香味儿能飘出半个院子去。
就这么着,一天三顿地精心伺霍着,林晚秋这孕晚期过得比谁都舒坦。旁人家孕妇这时候早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走道都得扶着墙,她倒好,浑身上下不见一点浮肿,脸上气色红润,走道儿还一阵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肚子是假的呢。
这天下午,岳母林母不放心,特意从城里赶过来看女儿。一进门,看见林晚秋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一边晒着冬日的暖阳,一边悠闲地织着毛衣,那副安逸恬静的模样,让林母看得一愣一愣的。
“秋儿,你这……你这哪儿像个快要生的人啊?”林母拉着女儿的手,左看右看,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气色怎么这么好?厂里跟你有差不多时候的几个孕妇,我听说都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了。”
林晚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蛋,幸福地笑了:“妈,还不是大柱给养的。他天天换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感觉比在娘家的时候还滋润呢。”
正说着,轧钢厂医务室的几个同事也结伴来看她。她们一看到林晚秋的状态,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我的天,晚秋,你这吃的什么啊?”一个跟她要好的护士捏了捏她的胳膊,满眼都是羡慕,“你看看你这脸蛋,比我们这些没出门子的大姑娘还水灵!何处长这是把你当老佛爷供着呢吧?”
“可不是嘛!你看看这皮肤,比我们这些没结婚的小姑娘还好!晚秋,你可真是嫁对人了!”
听着大家的赞叹和羡慕,林晚秋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一样,看着不远处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那个高大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而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院里某些人的眼中。
贾张氏倚在自家门框上,看着何家院子里欢声笑语、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再看看自家冷冷清清的屋子,只觉得心里头发堵。她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对屋里的秦淮茹嘟囔道:“瞧瞧,瞧瞧那骚狐狸精,快生了还不安分,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呢!真是烧包!”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针,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何家院里飘出的那股子肉汤香味儿,钻进她鼻子里,搅得她胃里一阵阵地泛酸水。再瞅瞅林晚秋那张被养得油光水滑的脸,秦淮茹只觉得手里那碗棒子面糊糊,喇得嗓子眼儿生疼。
曾几何时,何家那间厨房,是她最向往的地方。可现在,那里飘出的每一缕香气,都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她的窘迫和失败。